整了整衣服,过来小心回话,但脸上仍是怒气冲冲的:“请娘娘金安!您还不知道吧!奴才看您不用回储秀宫了,奴才也不用回芳娱殿了,我们如今儿都被人赶出来了。”宜妃面上变了几变。余福儿忙问“这是为什么?”
马佳氏恨恨的盯了一眼余福儿,哭天抹泪的道:“内务府着人来传话了,命旧宫眷们即刻把宫室空出来,好给那些新主子们住。娘娘啊!是即刻啊!一大群阉奴守在那儿候着我们移宫呢。奴才要去灵前哭给大行皇帝听去,这大行皇帝尸骨未寒,怎能这么快就叫我们旧宫眷移宫呢,这起势力的小人。惯浮上水的兔仔子们!是不得好死的!如今个奴才的东西都被送到慈宁宫去了。奴才不想活了。”
余福儿回宜妃道:“主子,看样子这阵势是在移宫了。”宜妃气的双颊发白道:“这才过了几天?怎么可以这样快移宫呢,再快也要等头七过了吧。这起人连这几天都不愿等了吗?”余福儿劝道:“娘娘,
大行皇帝故去,这宫是要移的,是伧促了点,可宫例上并未写明主子娘娘们应何时移宫,这理也不好与人争去。”
新旧交替,一代新人换旧人。马佳氏冷笑道:““奴才看您啊!也赶紧去占个住处吧,迟了可就赶不上了。”马佳氏说毕也不跪安,拨腿就走。这个时候还是个人顾个人吧。
余福儿道:“主子不用急,您慢慢来,奴才先回储秀宫看看。”宜妃只有点头。余福儿便飞跑。宜妃呆立在风中许久。人多路挤,宜妃的贴身丫头,不得不张开着手,尽力的护着宜妃,但就这样还是免不了被挤得东倒西歪。好容易宜妃回到储秀宫,一进门就看到余福儿脸红脖子粗的四处拦人,宫殿里数十个身着白衣手抱东西的太监宫女们急匆匆的来回忙着,动作麻利的打包着行李。余福儿那拦得住这许多人去。
宜妃看到这个情景儿,一股子怒气直上心头,大声喝命道:“停手,都给我停手。”那十数个人停了手下的事头儿,在原地请了个安。
余福儿眼红红的跑过来,带着哭音道:“主子,真的要搬。奴才说请迟二天,慢慢儿收拾一下都不成。这起人说后天这里内务府就要派人来粉刷三新了。”宜妃越过这些人坐到宝座上去,眼冷冷的扫了那十数个人冷声问道:“这儿谁是头?传他过来回话。”
一会子一个面生的太监麻利的进来,满脸堆笑的请了安。可底下的话却不是那么客气:“宜妃娘娘,噢,瞧奴才的这记性,现在应该叫您是宜太妃娘娘了,上面传下了话是这么吩咐的,奴才们也为难不是。奴才是干事的人,听吩咐的人。您大人大量,千万儿不要为难奴才才好。这旨意是养心殿魏公公下的,魏公公如今个正在侍驾呢。您只管问着他去。”
余福儿怒斥道:“放肆。死奴才,怎么回话呢?你这是什么口气?就不怕板子侍候吗?”那太监到也不怕,居然冷笑道:“回宜太妃娘娘。奴才不知道什么是放肆。在主子面前奴才也不敢放肆。主子叫奴才回话,奴才便回。主子听在耳里不喜欢,奴才也是据实报之的。”宜妃冷冷道:“好一个灵牙利齿的奴才,你在哪处当差啊?”那太监回道:“奴才前天才补入养心殿当差。”宜妃眉一立冷笑道:“你办的好差啊!我要提拨提拨你。余福儿你还不传敬事房的人来。”
那太监初还是趾高气昂面露轻视之色的,这会子听传敬事房来脸都吓绿了。敬事房为宫中管理太监赏罚之所。这时传敬事房来哪里是提拨,分明是要就地杖毙的意思。在这深宫中主子打死个把宫人还不是小事一桩。那太监顿时磕头如捣蒜。
宜太妃娘娘,宜妃皱眉。这个词怎么听的那么别扭啊!是啊,大行皇帝去了,她现在是太妃了。她从十四岁入宫,如今也有四五十个年头了,这些年里,她瞧得起谁?谁在她跟前儿,不是小意的堆着笑,高声一句都不敢。如今真是天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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