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这就结束了乾清宫做为明清十六位帝王寝宫的历史。宗室亲贵们对新帝的移居,表面不说,私底下未免有许多猜忌,说什么的都有,只不是好话而已。有些个还是胤禟一手炮制的。
胤禟在乾清宫门前略停了停,这是来了无数次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今儿忽然觉的这里是这样的陌生起来。宫前露台两侧有两座石台,石台上各设一座鎏金铜亭,称做江山社稷金殿。重檐,圆形攒尖式的上层檐上安有铸造古雅的宝顶,象征江山社稷掌握在帝王手中。平时未曾留过心,不过是普通物件儿,今儿再看觉的有些剌心,他八哥曾走到离江山社稷不到半步的地方,如今个,却是如此田地。
小太监侧着身子请说:“爷,皇上召见呢!您还是快着点吧。”胤禟方回过神来。这时恰值正午时分,雪初晴,薄阳淡淡。然在殿门口一抬头,一束耀目的金光直剌的人几乎睁不开双眼来,让人心里一凛,被万民之主万钧的威仪所慑。胤禟抬起手来遮了一下,殿内正大光明匾威严地悬挂在宝座上方,犹如一面金色的镜子发出灿烂的光芒,他这才明白原来是阳光反射的缘故,心里不禁有些恼然。
殿内只有新皇一人,新皇背着他立着,身着素白的丧服,手按在宝座前摆放着的獬豸上,圣祖的梓宫仍停放在这里,明儿一早就将移到景山奉先殿(即后来的寿皇殿),大清以孝治天下,想他是在这儿伴着圣祖在寝宫的最后一夜才仍穿着丧服不肯除服的吧。胤禟低头看看自已身上的这身为贺新皇即位的吉服,不禁叹了口气。流言传新帝因惧怕圣祖责怪故不敢居住乾清宫,至于怕圣祖责怪什么,则有意让人去思量猜疑。这话他是不是编的太恶毒了一点,胤禟略有思付。
雍正听到袍带响声,转过头来,他的眼是冷淡的,无情的,没有任何波澜,只有洞察一切的锐利和逼迫人低头的气势。胤禟请了个安,然后站起来,眼落在新帝的手上,他手底下怒目圆睁的獬豸是神话中的一种神羊,一角,毛青,四足。据说獬豸非常正直,而且具有超人的智力,能地分清是非曲直。尧帝的刑官皋陶曾饲有獬豸,凡遇疑难不决之事,悉着獬豸裁决,均准确无误。新皇这是在有意无意中,表明的的无私和正直吗?胤禟觉的有些可笑,他即能登大位,诡诈之计不知了用了多少。怎能还若无其事的标榜他的公平正义,光明正道?
雍正看了胤禟一眼仍转过头去,灵前的白幡飘飘举举,圣祖的梓宫高大华丽的摆放在殿内,投下浓重的阴影,音容犹在眼前,话语仍绕耳际,胤禟眼一红,如今个,竟已是物是人非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在死亡面前,纵是富有四海又能怎样呢?终不过是一个土馒头罢了。在灵前磕了头,伸出手,轻轻抚摸梓宫黑色的封盖。雍正说:“在为圣祖丢大落时,收拾起了几件东西,未舍得烧了去。一部分送到盛京安奉,别留了几件与兄弟们。朕留了圣祖的数珠儿,这二部书,就与了你做个念想吧。”
胤禟从太监手里接过书来,略翻了一两页,圣祖批在书里珠砂色的眉批,已让他心潮翻涌。他缓缓地言道:“臣弟以为圣祖不喜欢臣弟,顾少与臣弟说话。平素里少夸赞,骂的到是多的。每次侍驾也都是哥哥们去,却不让臣弟跟着——”雍正叹道:“却是你多心之处,圣祖是看重你的,只是不说出来,当着我们几个却是私下赞你的。这兄弟几个,从二哥起,哪个没被圣祖骂过,所谓责之切,爱之深是矣。”胤禟抬眼说:“是吗?”雍正反问:“不是吗?”他与他的眼对视着,眼神中仿佛在进行着一场奇怪的较量和语言的交流,只有他们二人才懂。胤禟虽自称臣弟,口气和动作却没有任何该有的谦恭以及对上位者的敬畏。
雍正深邃的眼眸中一道精光:“圣祖看重你,朕也看重你。朕未继位时,两家子住的对街之隔,何等之近。且平日里也是私交甚笃。你性格克殚忠诚、至纯至恪朕
-->>(第6/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