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除了那些个?”雍正又是一怔,略有迟疑,然后答道:“大约与你一样的缘故。”新帝尊贵威严地站着,只是那张冷漠淡然的脸却出现了一丝裂痕,那是一丝从眼角眉梢间不着痕迹地显露出来柔情,令人心感平和,顿生亲切之意。胤禟怀着复杂的心思,狠狠地咬紧了牙关,不知为何嘴里出现了一丝甜腥的味道,他暗暗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是因为喜欢?”是因为喜欢吗?——
快点,快点,她可以跑的更快点。心在胸腔里跳动,她的血液在沸腾。她要更快一点,她要跑的更快一点才可以。她的生命里就在这一瞬只剩下了奔跑。好像一生都不会再跑这样一段路,一泻千里,再也不肯回头。
“快关宫门啊!”“主子不要跑!”“主子,请不要为难奴才!”“主子你现在过去,也是见不着的。您慢点,别摔着!”一大群奴才跌跌撞撞的连跑带爬的跟在后面。
然纵她再努力的奔跑,跑的鞋子都掉了,那火红的宫门却轰然一响在她眼前关闭。把她的希望,她的爱人都关在了那宫门的另一侧。幸福就在那儿,就差那么一点点。花落吹雪飞,小瓣初雪碎,乍起冬风,花零雪碎。这须臾之间,杨天兰心里转过千般念头,满腹心酸,越是觉得千般委屈,万般哀怨,清逸的眉,秀挺的鼻和黑漆漆的眼睛,浸在一层迷蒙的水雾里,看不真切。
克雅走至杨天兰跟前蹲下身来:“就让你去了,你也是见不着的。御前这么多的人且不说去。说不定九爷这会子早就回了府了。”杨天兰忽抬起头来,那冷冷的眸子突然精光四射:“克雅你为什么这么做,你为什么帮着他?我们不是朋友吗?你为何哄骗我。这么么相信你,你为什么帮着他哄骗我?”杨天兰的目光盯得克雅胆战心惊,这复杂锐利的目光令后者的心陡然一跳。
克雅陡然的躲开了这目光,然后站起来冷笑道:“为什么吗?为什么,是啊!为什么呢?就因为我恨你。喜塔拉天兰,我恨你。”杨天兰瞪着她道:“你为什么恨我?”克雅哼道:“你想知道?那我叫告诉你,因为韩越这个男人。那日在那小城里,韩越醉了,唤了你的名字。从那时我才知道,原来他是喜欢你的。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从那日起,你便不再是我的朋友。我忍了这么久,就是要你尝一下,投到不爱男人的怀里,是个什么嗞味。你凭什么在我面前展示你的幸福?凭什么在我面前可怜我?我不屑于要。”
杨天兰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你恨我。”克雅哈哈笑道:“我们从敌人开始,再从敌人结束,是不是很讽刺呢!老天爷,就这样安排的。我又能如何?”两年还是三年,她以为已经忘了的身影,忘了的气息,忘了的感觉,其实只是自己骗自己。如果感情的事真的那么容易放下,世间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痴男旷女。情之一事,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明白它有多么甜,多么酸,多么苦,多么恨……她恨他喜欢的是她,而不是她。虽然他爱她,她一点过错都没有,可她还是恨她,她恨她夺去了原本属于她的爱。
看着杨天兰扑簌簌地落下泪来,克雅一摸脸颊,脸上一片湿意,原来她也落泪了。这份友情,曾经对她来说很珍贵。如今却失去了。原来恨一个人,心也是剌痛的。克雅再也看不下去,离了她飞奔而去。直到一处没人的地,才伏在宫墙上失声痛哭出来。指甲扎进肉里,那短暂的疼痛终于换回一丝清明。她烦燥的松开领口,也许是为了恨她,也许是为了她阿玛的前程,她做错了吗?她是没有选择权的。毕竟,毕竟她只是个弱者。克雅浑身瘫软的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