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圣祖皇帝交付与朕的万里江山,亿万之民。朕不能做爱新觉罗家的罪人,你要体谅。战争不止是战场上的搏杀,不止是朝堂上的口角,还有人心上的较量。你要记住!”她问他道:“有朝一日我做到了,你可不许反悔。”他叹道:“我希望天兰你在我面前进退自如。”她与他击掌为誓。
与他击掌为誓时,其实杨天兰一点也不知道要如何提出与他对等的条件来。她晚上早早儿就睡了,却几乎是睁眼至天明。他让她省了力气,他免去了她恨不能从骨子里狂泄而出的大叫,愤怒,啜泣,惨烈地怒骂,凄凉地悲哭,微贱地哀求。他与她了体面。她想,他对她更愿意在“合平友好”的气氛下,进行一场人心的较量,而不是如美伊战争上演一场全武行。
他与她搭建的这个平台很巧妙,也很考人。起码在表面上看似乎很公平。两人都有对方相要的东西,他知道她要什么,她也知道他要什么。他轻松的把不可调和的棘手矛盾,变的如此简单,她现在需要做的只是提出她的条件来,要么他应她,要么她应他。然太难了,对手是他,就太难了。她有了些许机会,她在迷宫中找到了使劲的方向,却。
四更多时帝王轻手轻脚的起身去准备上早朝,侍候皇上的人也都是掂着脚的走路,把声音放到最轻,生怕把地板上的娇人儿给吵醒了。雍正戴上红绒朝冠,走过来低头看天兰一眼,替她把露出来的一段臂膊又重新放到棉被去,细心的拢好被子,压好被角。还好,直到天明她总算是累得睡着了,想那个问题直到天明了吗?真是个笨蛋。睡着了还皱着眉头,还没有想到对策吗?他的食指轻轻在她的脸上划过。
因是她,他不忍。因是她,他怜惜。因是她,他不指望。因是她,他叹气。也许他需用更紧密的经线纬线将她牢牢的绑在他身边的。但他却又不得不给她希望。怀柔之术,哀兵之策。他用,她也用,他影响了她,她同样也影响到他,这场较量,鹿死谁手,就连他都不能确定。
天色晶明,碧玉来请起。在阁外唤了数声,也未听到回应。碧玉便推门进来,杨天兰头发睡的散乱,乱糟糟的象鸡窝一样,在头上张扬翻飞,且醒而未醒,拥着被子尚是迷迷糊糊的。这位主子惯是喜欢赖床的,每每如此。
碧玉想笑又不敢笑。又在床榻前再请,又唤了数声,就见这位金贵的主子口里喃喃的应了几声,又无声了。再请几声,杨天兰半眯起来的眼睛总算下定决心睁开了,把那白玉色的胳膊慢慢探了出来先伸了一个懒腰。口里含糊不清的问:“几点了?”碧玉知是问时辰,遂说了时辰。杨天兰手轻轻一撑,整个人就缓缓坐了起来,仍不愿放了被子,仍半拥着,长长的青丝顺着光滑的背部滑下去,裸露在外的肌肤被海棠色的被子映衬的很是白嫩。
这不是第一次瞅见这位主子睡醒的样子,唐时有一句旧诗说:“却嫌脂粉污颜色,淡扫娥眉朝至尊。”这位主子却连淡扫娥眉也未用过,就每日介朝了至尊了。不论多家常模样,帝王也是天天介看了,且是笑看。
碧玉进得宫来,才知道宫里女人的不易之处。要想争得帝王回眸一眼,在那些珠围翠绕、粉白黛绿的女人之中鹤立鸡群就一定要与众不同。人都盛装浓艳时,素面朝天就是好的。人都素面朝天时,这时一枝红艳便是好的了。宫中的女人何其聪明,哪个不知这个道理。女人们整天为自己穿什么样的衣服、做什么样的发型、化什么样的妆发愁。只因这位帝王眼光情趣之高,鲜少人能与之匹敌。
如今个在帝王身边的各位宫室的主子哪个不是会修饰的人。偏偏介,帝王却是喜欢这样平常模样的。宫里岂无一般模样的人儿,但那些个却是毫不入帝王的眼的。宫中的女人们谁不对这个恨恨不平。碧玉当初也觉的是件稀罕,宫中人也有仿者。却原来,碧玉才发现,这位金贵主子一颦一笑是任何人也学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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