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坠子呢?”
“不在我身上。”她答。
“真不在?”
“我说不在就是不在,还有什么真的假的!”
“那好。”我深吸了一口气,对十四道,“只能绑她回去再说。”
回府后,我让人找来最强壮有力的嬷嬷,扒光了那孩子身上的衣服,一寸寸搜过,居然真的没有。
她嘲笑地道:“我说不在了,呵呵!这么有钱,还要那破坠子干什么!指不定被谁卖哪去了,就是杀了我也没用。甭费心找了。”
我一把拽她到桌边,把她的手腕压在桌面上,她“哇哇”大叫却被两个嬷嬷压住动弹不了。我取过一柄水果刀,刀刃压在她腕动脉上,轻道:“知道这是什么吗?是大血管。稍微用力点切下去,你的血就会飙这里所有人满头满脸。想看看吗?”说着迅速反转刀身,用刀背在她手腕上猛敲一记,她“哇”地一声叫,然后就开始失声痛哭。
“所以,如果不是真想要人命,就别拿刀子往别人身上招呼。”我收起水果刀,耐着性子等她哭完了,才问出原来她把坠子塞给了同伙。她所在的乞丐组织,是一个叫“蓝杆子”的团伙。
十四听了这个消息,轻吻了吻我的发鬓道:“交给我。一定给你找回来。”
过了十几天,十四把那坠子交到我手里,待我看过后,便拿了根看来很结实的红丝绳穿起来,轻道:“我给你戴上。”他把丝绳系好后,吻着我的手腕问道:“这坠子真好看,哪个铺子买的?”
我收回手答道:“爷爷送的。”
他拥着我笑道:“是么?怪不得你一直戴着。”
我没问他怎么找回这坠子,只让他把那孩子放走,这件事就算了结。
九月,皇帝终于回京。平平顺顺入冬,十月下旬的某日有些特别,皇帝的几个儿子行爵位册封仪式,十四是受封的人之一。
这天我早早去了八府,因为老八为三个弟弟庆祝设了酒宴,他们参加完典礼便直接去他家。十四让我去跟八福晋作伴,晚上等他们回来一起吃饭。
八福晋照顾儿女半天,有些乏了,便回房午休。我没有睡意,就溜去老八的书房找消遣。找了本《禹贡锥指》刚翻了两页,老八便回来了。他已经换下朝服,穿着件淡竹绿色黑狐出锋的皮袄,不像一般人如我裹得那么臃肿,所以看来颇为精神。
他笑着向我招呼道:“许久不见,气色不错!”
我回道:“托福。你也不错。”
他坐下,接过桂良递上的茶盏,道:“十四弟他们有些事耽搁了,还得过会儿。”
真闲适呢!我觉得这家伙也不是会把忧郁表现在脸上的,愁眉不展便不是他了。于是笑道:“你不用向我报备十四的行踪。”
他轻笑道:“也是。横竖不用担心他偷腥。”
我挑了挑眉,换了个话题,问:“十爷册了个什么爵位?”
他吹着茶回道:“多罗敦郡王。”啜了一口,又道:“三哥是和硕诚亲王,四哥是和硕雍亲王……”
雍亲王……我打断他急问:“雍容之雍?”
老八疑惑地望向我,却仍点了点头道:“是。”
赫,他真的能如愿呢!
“你笑什么?”老八奇道。
我问:“我笑了吗?”
“八哥。”老十熟悉的嗓音出现在门口。
我们都向他望去,他跨进门来,不料会见到我,一时呆住了。我向他笑道:“十爷,不,敦郡王殿下,几年未见,不认得了?”
他嘿嘿笑着抓了抓头道:“认得,怎么不认得。就是你做十四弟妹还是第一次见,不太习惯,嘿。”又盯着我看了会儿,说,“跟以前一样,不,又不大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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