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阻止他,说:“我没发烧。”
他急道:“都要看大夫了,怎么会不难受!”
我望着他回道:“我有孕了。”
他睁大了眼瞪着我,脸色刷地变白,站不稳一屁股坐回凳子上。他这是什么反应?不是他说要孩子的吗?难不成改主意了?
原来想第二天请医生看的,可是我一闻到桌子上的菜味儿,连胃酸也吐得干干净净。好不容易止住,就喝了点清粥配咸菜,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我怕我会饿死。
十四大晚上的,非得请太医院的大夫来看诊。原先还想搭个帘子,我说望闻问切少一个,可能会偏离很远,他便作罢了。那个姓卢的御医,花白头发,看不出六十还是七十了,就挤着眉看了看我的脸,让我吐舌头给他研究,最后诊脉。
十四在一边急得不行,等卢御医整理东西准备写方子的时候,就在一边问:“福晋到底如何啊?!”
卢御医低头写处方,顺便回他一句:“恭贺十四殿下,福晋是有喜。”
他说得平稳简短,十四脸抽筋似的笑了一下,又道:“卢大人,太医院里妇人科你最拿手。你看福晋要如何调理法?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禁忌什么?该如何进补……”他细细碎碎地烦那御医,老头眉头都皱一起了,望着他却不答。他最后急道:“还有你给开什么汤药?卢大人,你倒是说句话啊!”
卢御医递了写好的纸给他,答:“照方子三日一副,每日照常作息,别让福晋累着。”说着收拾起工具。
十四惊道:“三日才一副?不好好补身子怎么行!卢大人,你,你这是……”
卢御医看着他道:“福晋脉象平和,脸色红润,身子康健得很。恕老朽昏聩,看不出有何不妥须进汤药。不过,观十四殿下倒是脸有惶惶之色,莫非是惊症,不如让下官诊看一番?”
我听那卢御医挤兑他,乐得不行,拼命忍着笑,看十四摸了摸脸,说:“我没事……”忽地又想起了什么事,叫道,“卢大人,福晋看着饭菜犯恶心,吃不下东西,如何是好?这还不算不妥吗?”
卢御医耐着性子解释道:“这孕吐是有娠妇人皆有。老朽看福晋的身子约一月有余,再过两个月,自然就不吐了。这前面的日子,福晋若见着荤腥反胃,忌着些便可。”
十四不依不饶地继续纠缠,我看那卢御医一副想拿砚台砸他头的表情,背过身去笑。十四大概从后面看我表现奇怪,抢上来问:“你哪儿不舒服了?”
卢御医乘机拱手道:“十四殿下、福晋,下官告退。”
十四回头,却顾不上送他(或者拦他),只能由他招来小僮背了“工具箱”,便撩帘子跨出门去。十四低头扶着我的背,紧张地问:“要不要紧?嗯,又不舒服了?唉唉,这可怎么办?!卢守正这个庸医,还说你没事!待会我再去请个好大夫回来……”
我笑着打断他道:“我看卢御医说得对,我是怀孩子,又不是病入膏肓,吃药做什么?”
“但是,但是,总该补补身子。”
我挑眉道:“这补药,补得不好,适得其反,补得好,胎儿长太大,生产便困难。不如不补。”我随便唬唬他,不过吃药的确不好,要营养食物补充就可。老御医都说不用吃了,还非要自个找罪受干什么!
十四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他的确不懂,只能听我瞎掰。我拍了拍他道:“你坐下,我跟你说个事。”
他便依言在炕桌对面坐了,望着我问:“什么事?”
我抽出一张纸,放到他面前道:“这是进程表。”说着指给他看,“从今天开始,你得节制些。”
他握着我的手,吻着掌心道:“我明白。”
“嗯。”我点了点头,抽回手道,“五月下旬开始,我们分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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