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嗯”了一声表示回应,又喝了几口。但我想,这个汤,还是粗犷的材料和做法,比较能体现其真味。
爹知道我怀孕的消息,高兴得不得了,对于他第一个孙辈的后代充满了期待。还买了十几坛新酒,埋到院子里,说是等孩子生下来再买几十坛,等外孙或外孙女新婚的时候起出来,请来贺的客人品尝。
李浩见着我,有点手足无措,我觉得他的孕妇恐惧症跟我以前一模一样。来看了我好几次,才说不到几句话,我稍微动一下他就满脸惊慌。最近一回来,临走时还莫名其妙地问:“我可以当舅舅吧?”
我看着他回了一句:“你想当哥哥也行。”
李淑到京城跟爹和李浩他们住不方便,问了她的意思,她也愿意跟我作伴。她来的那天,我到角门内迎接,只见她穿着粉白底蓝纹的罗衫,下着靛蓝暗纹素色的百褶裙,腰际两侧各一根剑形飘带,带尾上坠银铃,走路时叮当作响。大约是因为还在孝期,发髻首饰一样简单朴素,却越显得别有风韵。她笑着迎上来,挽住我的手亲热地唤:“涵姐姐。”
十四让人收拾了邻近的院子给李淑落脚,她指挥着从杭州一路带到京城的仆婢摆设铺陈好了,便要洗澡换衣服,说是一身汗味,都快霉了。
她清洁完毕后,坐在梳妆台前一边细心装扮,一边和我说话:“涵姐姐,我这回来,吃喝玩是一项,赚银子也是一项。”
我奇道:“你要赚什么银子?”
她对着镜匣描着眉道:“我嘛,在行赚女人银子。大哥也同意,出钱会算上他一份。”
这两兄妹对赚钱真是执着,大概当成一大乐趣。我笑着摇头道:“你想开首饰铺子还是绸缎庄?”
她放下眉笔,拉着我的手,兴奋地道:“什么都行!胭脂水粉铺、首饰铺、绸缎铺、成衣铺,我手下都有,货源能拿最精的,自家也有匠人作坊。京师的富贵人多,生意一定不会比苏杭差。”我倒是相信她挖掘金源的能力,我名下的产业,都是他们兄妹在管,虽然没细算帐,但也看得出利润不少。她摇着我的手臂道:“涵姐姐,你也凑一分嘛。”
我摇头道:“你们两兄妹玩儿就得啦。”
她不依不饶地道:“别啊,要玩一块儿玩。我给李溶也添上一份,涵姐姐又不心痛那几个钱的。”
我问:“李溶的帐,问过三叔了?”
她笑答:“不用,他的东西都是我给他管着,自然不会让别人动。要不这样,你让浩哥哥也认一分,我们就每人两成股如何?”
我拿她没辙,只好道:“行吧。你到时候告诉我多少银子得了,说好了,我只管出钱不管其他。”
她本来就没打算拉我帮忙,看我肯认帐也就收兵。
十四下午回家来,大约在房里不见我,便跑来这院找。他进屋来就揽着我轻道:“舒嬷嬷说你今儿没午睡,不累么?”
李淑瞪了瞪眼便装作没看到,给他行礼道:“见过十四爷。”
他扶着我的背,对她笑道:“淑妹妹不必客气。”
李淑便笑回道:“那我便不见外了,多谢姐夫招待。今儿累着涵姐姐了,是我的不是。”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李淑就建议十四带我回去躺着养气。
晚饭的时候见着李淑,她悄悄跟我说:“涵姐姐,十四爷顶疼你……”接着又眨眨眼,掩嘴笑道,“只是不像你以前说的。”
我只能笑笑算数。
李淑来了没两天,十四就跟我说要开宴。我问什么名头,他便道:“阳春天气,赏花多好。”
“园子里的花都谢完了。”
他又道:“淑妹妹来了,当是接风不好么?”
我问:“你就请我娘家人?”哪有宴请他那些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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