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跪。说今儿在场的,都是家里人,开的是家宴,贺的是家里的小辈满月之喜,甭把朝堂的一套搬出来了。”然后转向十四道,“十四阿哥,万岁爷说,明儿给您一日假,免得您又犯头疼。”不等他答,又向我道,“侧福晋,万岁爷叫奴才看看小格格,回宫仔细回禀小格格的容貌。万岁爷还说,等小格格再大些,让您抱到宫里让太后、万岁爷和主子娘娘们瞧瞧。”
其他人是不用跪了,我和十四却不得不领旨谢恩。磕完头爬起来,便立刻吩咐舒嬷嬷:“让奶娘把冬冬抱出来。”
不一会儿,穿着老虎棉袄的冬冬便被抱到大厅里,她倒睡得正香。顾太监看了又看,然后笑道:“小格格长得像福晋多些。”
我忍耐着没翻白眼。他挥手让人捧上礼物盘子,一件件都是小孩饰品,从长命锁到手镯,我挑了个串满铃铛的金镯子给冬冬套上。她这时就醒来了,睁眼朝我咂巴嘴。
接下去还要给她剃胎毛,舒嬷嬷早让人准备好了,这就叫奶娘抱到厅室正中。可那个手拿剃刀的老嬷嬷一靠近,冬冬就大哭起来,声音洪亮如雷贯耳,屋里的人都皱眉想掩耳朵。冬冬舞手动脚,她们则犹犹豫豫,半天剪不下那一撮黄毛,就挤上去道:“都干什么呢?还不快点。”
“福晋,小格格她……”奶娘和老嬷嬷都一脸苦像。我一急,抱过冬冬,用手指轻碰她的脸侧,安抚道:“别哭了,头发这种东西,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她对我的话不感兴趣,倒是喜欢我的手指,一口吮住,就不哭闹了。我赶紧向老嬷嬷使眼色,她这才安安稳稳地剃下冬冬的胎发,用彩色丝带扎成一束,放进小金盒内。晚上便挂入冬冬的婴儿床帐中,据说可以辟邪。
剃发仪式一完,顾太监便即告辞。众宾客们纷纷围上来看主角,我乐得把冬冬交给十四。环视四周,刚才没注意,现在发现小妹还没来。再仔细看,雍王府的,一人也未到,这可真奇了!冬冬出生到现在,小妹隔两天必来看她,其他人不说,她不可能不来。难道有事耽搁了?
恍神了一会儿,冬冬已经被交到十三怀里,她舞着小手去碰十三的脸,朝他吐口水泡泡。十四笑道:“十三哥,听说你前几日也添了个格格。过些日子轮到弟弟喝满月酒了吧?”
十三看着冬冬笑回道:“那是一定。不过我看我那丫头不如冬冬精神头足。”
十三之后,老八也凑兴去抱。不过还没抱热乎就“啊”地轻呼一声,接着苦笑道:“她,她尿了……”
众人哄笑,奶娘连忙抱了冬冬下去,十四则带着老八去换身干净衣裳。
晚上开宴的时候还不见小妹来,我就差了郭科去雍王府探探消息。宴席男女宾分座,十四揽着我轻声道:“若是累了,就先回房。席上有弘明的额娘和淑妹妹她们应付……”
“老十四,别在这卿卿我我了!”老十从后面推了十四一把道。
十四不着痕迹地放开我,笑回道:“十哥取笑了。”
他们兄弟便相携往男宾席而去,还没走远,就听老十说:“四哥也真是的,今儿不来竟连消息也不递一个!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从去年开始就怪里怪气的。”
老九拉了他一把:“老十!”
“九哥,怎么了?”老十一脸不满。
老八笑道:“四哥准是有什么事,也别在这儿猜了。明儿见着他问问不就得了。”
三阿哥也笑道:“八弟说得是。四弟肯定是被什么事给耽搁了,说不定一会就到。我们罚他几杯如何?”他们说笑着就消失在屏风后面。
席间,容惠不肯喝酒,这也不吃那也不吃,禁忌比我还多。我便凑到她耳边,打趣道:“不是无师自通了吧?”
她虽然连耳根也红了,却还轻问道:“李姐姐,你那时……害喜很难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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