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再瞧那个小家伙,还一边流口水一边对我笑……我看她是故意的!
我只能再找陈太医,商量能不能给个味道淡一点的药方。
折腾了十几天才让她吃下几贴药,好歹不吐奶吐得那么厉害了。我给她整得白天一点精神也没有,终于被十四说服晚上把她挪出房间,交给奶娘们照顾。
我不大敢抱冬冬了,因为我觉得她故意往我身上吐东西。可有时我不抱她,她就哭个不停,奶娘们也哄不住。只能我抱着她从房间这头走到那头,不能坐,不能停,否则她就会一下醒来,大哭不止。
也不知道怎么养到百日,冬冬消停了些,十四又要开始折腾了。我反正不理了,就说伤风,躲在房里不出去,让他自己抱着那小祖宗闹去。
一个人顶自在,就是趴地板上也不要紧,且不需要顾忌某个音量恐怖的生物是否有吃喝拉撒的欲望。
“福晋……”
我抬头看东云,问道:“有什么挡架不了的人么?”我一早吩咐她,不管谁来都说我吃了药睡着了。
她半跪下来回道:“是十三爷,他说……他说,想问问福晋睡晕过去没有……”
我摇着笔杆敲了敲下巴,道:“哦,请十三爷进来吧。”可半天不见她挪动,便奇怪地问,“你愣着干什么?去啊。”
她睁着大眼反问:“福晋,要不要整理一下?”
“不用。”我催她赶紧出去叫人。整理什么?难不成还真躺炕上装睡昏过去啊?
不一会儿十三就进来了,见我趴地毯上,就问:“你家缺桌椅?”走近了又问道,“你画的什么?”
我仰头笑问:“看不出来吗?”
十三挑眉道:“墨汁上脸了。”
我赶紧爬起来,东云便递过一面镜子,就是左脸一笔而已,拿帕子一擦,反而成花猫了,只好奔脸盆架那儿弄水洗。
“是大清全图?”十三问,语气似不大肯定。
“嗯,我照着小图放大画的。”我一边抹脸上的水一边道,“对了,你知不知道用什么墨,画到布上能浸水不掉色?”
他拎着那块白色的锦帛左看右看,道:“你还不如找人绣一幅。”
“对!我怎么没想到!”最近被冬冬闹得脑筋转不过弯来。
“画这个做什么用?”
我笑回道:“拿来做毯子,铺炕上。我让书斋的人找的原图,就是给冬冬爬着玩的,不很精确也不打紧。画得还不错吧?”
他把帛布撂下,捧起茶盏拨着茶叶道:“还行,仔细看能猜着是地图。不过等到冬冬能爬,也是四五个月之后了吧。”
我展开刚才画的帛布,道:“绣完这幅东西,也起码三四个月,正好。”仔细看了看,叹了口气道,“字写得也算可以了……画画么,天赋不佳,以前也没怎么练过……”
十三抿了口茶,点头微笑道:“嗯,你有自知之明。”
“你这不算夸奖。”我没好气地说,转念一想,道,“既然如此,那这差事归你了。”
“啊?”
“啊什么?反正又不是没画过。大不了,画出来照样绣成三条,给你家的小格格小阿哥也弄两条。”我把原图折好,又叫东云把几块裁好的帛布拿出来,“喏,拜托你了。”
十三当然反对不出什么来,当场就开始工作,因为画布尺寸太大,也只能半跪在地上进行。他一边勾线一边问:“各省各府的名字,要写上么?”
“当然。要不怎么教她识字。”我蹲在一旁回道。
他睨了我一眼,道:“冬冬才三个月……”
“三个月又十天了。很快便三岁,到时候她得读书,也许先背《静夜思》之类。”我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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