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过夜的时候,我也睡娘家。
十四见冬冬会叫妈了,眼红得不得了,每次回来就缠着冬冬,要求她也叫爹。我看他演练成果,抱着冬冬,笑眯眯地哄道:“冬冬乖,叫‘阿玛’。”见她含着手指没反应,继续表演,“冬冬最聪明,叫‘阿玛’,叫啊。”
冬冬对他“嘿嘿”地笑,然后就环顾左右叫“妈,妈”,要求我抱。
十四毫不气馁,屡败屡战。不过我觉得冬冬可能不大理解‘阿玛’这个词的含意,因为当弘明来玩的时候,她抓住他的辫根叫‘阿玛’,甚至弘映也被她咬着脖子喊过,只有十四一直没成功。
这样也让我怀疑她是不是认为‘妈妈’的意思就是棒棒糖,不过算了,反正她不会叫错人。
李淑一直在外晃荡,没回杭州,也不来京城。秋天快结束的时候,反而是李漠到了北京。据说是为会见生意伙伴,不过我看他跟十四和他的兄弟们混得还比较多。李漠虽然以赚钱为爱好,但表面看来没什么市侩的味道,一如既往地风度翩翩,可他跟京师一般的王孙公子还是很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我也说不上来。
爹即将外放湖南按察使,虽是喜事,但要跟我和李浩分离,总免不了伤感记挂。冬冬快要周岁,我提前对十四说,我反对再像满月、百日一样大肆操办,不如就带冬冬去爹那里,抓完周,吃顿饭,一家人聚聚得了。十四欣然同意。不过后来李浩邀请了舅舅一家人,十四请了平郡王与婵霖表妹,再加上李漠,又成了个大规模宴席。
爹想着小妹得来,就发了一个帖子给雍亲王,原也就是客气一番,没想到他居然回帖说“一定叨扰”,着实让人意外。
“姐姐,好不好看?”小妹托着一对虎头小鞋,笑问道。
虎头的部分,缎子下充了棉花,很有立体感,两边还抿了些丝线做胡须,是只很可爱的大嘴眯眼笑脸虎。“好看。”我扫了一眼她绣篮里堆满的半成品,又问,“我看你都做了七八双这么小的了,裁双尺寸大些的给冬冬吧。”李浩的双胞胎应该用兔儿鞋,这双给冬冬才合适嘛。
她把那成品放回篮里,又拿出一副已经绣好的鞋帮和鞋底开始飞针走线:“冬冬自然有冬冬的。这些给哥哥家的大贝小贝。还有,耿格格也快要生了……”
“谁是耿格格?”我问。
小妹也不抬头,答道:“哦,是爷的房里人。”
我差点没摔着冬冬,连忙抱稳了,眼睛却还睁得贼大看着一边哼歌一边做活的小妹,不明白这有什么值得她高兴。
冬冬不满我抱得太紧,挣扎着要下地。她已经能跑能走,对行动自由充满了新鲜感,不大愿意老被人抱着搂着。我只好放下她,让她在奶娘的照管下满屋子乱晃。
小妹忽然暂停下手里的针线活,抬头开心地对我道:“不论耿格格生下来是小阿哥还是小格格,都定了由侧福晋抚养。侧福晋说,她身子不大好,又要看顾三阿哥,怕不能周全,让我平日里帮着她照管。”
我无言以对,呼出一口气,笑道:“刚生的孩子照顾起来不轻松,有你忙的了。你喜欢就好。”
“嗯。”她笑着点头,却又叹气道,“我前些日子见了元寿阿哥的娘——就是那个兰其,平时都见不到自己的骨肉,因为福晋不大愿意她看元寿阿哥,爷也不怎么去她那里,怪可怜的。”
可怜?是吧。小妹现在还算心情开朗,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事。
李浩在这时进房来,说:“姐,我有话想跟你说。”
小妹看看他道:“我瞧容格格和大贝小贝去。”说完逮住冬冬亲了一口,就出了屋子。
李浩在小妹刚才的凳子上坐下,道:“姐,我庶吉士三年快满了……我想,明年求补外放的缺。”
“你跟容惠说过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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