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似的乱蹦的冬冬,站在廊下强迫她背一盏宫灯上的诗,远远地看十四他们。心里不是不焦急,但这时候,又能跟谁说上话呢!
十四跟诚亲王说完了话,离了人堆,转头四顾,看到我们便笑着往这边走过来。可以告诉他吗?也许能让十四帮忙去找年羹尧讨这个人情……
忽然,数名太监急跑而至,轻声传讯,皇帝到了。
在跪地迎驾低头的瞬间,我意识到这事不能跟十四说。李溶十有八九已经落到年羹尧手里,十四要是去找他要人,他不敢明着拒绝十四,又绝不能得罪他主子,左右为难之下,极有可能一不做二不休,再来个抵死不认。
我只听到“霍霍”靴声由远及近,停下的时候,便是皇帝低沉的嗓音:“哦,都在这呢!”静了几秒后,他又道:“你们都别跪着了,自散了吧。十四阿哥,陪朕走走。”
我抬头,看前面不远,十四应一声“是”,起身越众而出,随皇帝慢慢走远。直到冬冬又叫又拉的,我才撑着酸麻的膝盖爬起来。然后便发现周围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雍王府的人也逐个离开。我于是俯身对冬冬道:“你不是要找弘昼吗?他在哪儿呢?”
“那儿。”她看了看我道,接着对着雍王府的人就喊,“小五,小五!”
李氏牵着的弘昼停下来看她。雍亲王也停步转身,笑着招手道:“冬冬,来。”
冬冬跑过去,便被他一把抱起:“小丫头,又沉了。”
冬冬格格地笑,扳着手指道:“我要比小五重!刚才吃了两碗饭。”
李氏面无表情地扫了我一眼,低头跟弘昼说了两句话,便带着弘时随那拉氏离开了。
雍亲王放下冬冬,她便奔去拉弘昼,我嘱咐道:“别玩太疯了。”她头也不回,“哦”了一声就跑了,嬷嬷们赶紧追上去。
雍亲王看着他们跑远,便转身要走,我赶紧叫住他道:“王爷!”
他惊异地睨着我,挑眉整着衣袖,却是一言不发。
我左右看了看,见下人都离得远,便走近些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他忽然笑出来,接着拔腿便走,我情急之下追上几步,他却回身丢给我一句:“每日寅时,我都去圆明园后头的林子里遛弯。有事,就到时再说吧。”
我只能眼看着他扬长而去。
晚上出宫回雪堂园的路上,十四的情绪一直处于亢奋状态,还没着家就对我说:“我去八哥那儿。你们先回去,晚上管自己睡,不用等我。”说着带了几个侍从,骑马走了。
他一夜没回,我也整晚没睡好。寅时不到就起来,跟东云说要出门,不想惊动人,她也没多问,全帮我料理好。我不让她跟,她就坚持在便门外等着我。
天还没亮,四周一片漆黑,我提着灯笼,在看似鬼影幢幢的树林里穿行。裘皮大氅还是不能完全抵挡初冬黎明前的寒气,全身颤抖着瑟嗦着。走了好久,终于望见前面一星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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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侧妃这个称呼,因为看到玉牒复印件(参考书彩页照片)上,所有皇子‘嫡福晋’都作‘嫡妃’,另外侧室和妾(格格之流)有作‘侍妾’有作‘庶妃’,所以我认为侧福晋做侧妃也没错,不过是一种汉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