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只是对我更冷淡了。
但是这种缓和并没有维持几天,当她听说为了避圣讳,皇帝其他兄弟的名字里的“胤”字要改为“允”字,至于十四,因为“祯”字的读音跟皇帝的“禛”字发音相近,还要改成“禵”字,她便不受控制地大发脾气。“他的阿玛给他们兄弟起的名字他也要改!不要祖宗,忘本!”德妃捶床大哭,“我可怜的儿,什么都没了,现在连名字也要叫人夺去了!”
有宫女劝道:“娘娘,您别哭坏了身子!要不您跟皇上说说,皇上是您亲生,您的话,万岁一准能听。”
“咣啷啷”,德妃挥臂扫落炕桌上玻璃容镜和白玉盘,瞪着眼恨恨道:“他对那隆科多一口一个‘舅舅’,好不亲热!哪里还当我是他额娘!”说着把紫檀木嵌玉如意也掷了出去。
至此,我明白这母子二人的结,旁人再无办法。
我一直等着十四回来,但是直到大行皇帝故去二十七日释服,仍旧没有他的消息。皇帝每天来给德妃请安,她唯一问的就是十四现在在哪里,得到的答案都是在路上。当然,我知道二十多天,快马从西宁到北京,一个来回也够了。德妃没多久也明白了,就不问了,只是每次见皇帝,都要求见她的小儿子。
一个月,我知道再等下去也不会有结果。所以,我请德妃让我出宫。冬冬暂时还是让她留在宫里,等看看情况再带她出去。
德妃看着我,道:“你去吧。”
我恳求道:“请娘娘赐我一道手谕。”没有这个,我恐怕出不了宫门。
她便叫太监写了,盖上她的金印。
凭着这张条子,我顺利地出了紫禁城。回到贝子府一瞧,十四也没在府里。府里的三个女人都显得惶惑不安,完颜氏告诉我,弘明打听出来,十四是被软禁在城外某处。十四在觐见先帝梓宫时,不肯向兄长行君臣之礼,公然挑衅新帝的权威。这事在外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只有身处禁宫的我,还一无所闻。
完颜氏说,为了见十四,已经让弘明和弘春去求过老八,老八的回答是,现在还没办法,再等等。我明白老八的难处,对完颜道:“等明儿,我去找找十三爷,兴许有用。”
她也没别的办法,只能让我去碰运气。她又向我问道:“对了,你怎么出来了?在宫里有娘娘护着,这一出来就跟我们似的,成了砧板上的肉。”
我笑道:“要真是满门抄斩还能漏了我?万一只是抄家,我不是还得回来盯着我的值钱东西么?”
完颜氏苦笑道:“最好是诛九族,那就一了白了,干净了。”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砰砰脚步声,管事太监慌慌张张地奔进来,扑通跪地:“福晋,福晋,不好了,宫里来人把府给围了。”
完颜氏脸色惨白,跌坐在官帽椅上。我向那管事太监道:“不好什么?我回来连口水也没喝上,叫人泡壶好茶去。顺便问问怎么回事儿。”
管事太监应了一声,连滚带爬地出了门去。
不一会儿,一个干瘦的太监进了屋来,向我和完颜氏打了个千,直起身道:“给二位福晋请安了。奴才奉旨,请侧福晋您回宫。”
我挑眉问:“奉旨?奉谁的旨?”
那太监笑回道:“回福晋,自然是奉了万岁爷的圣旨。太后她老人家这会子也想您了,召您回去呢。”
“一派胡言!欺人太甚!”还没等我说话,完颜氏便跳起来。她气得浑身发抖,拿起个珐琅瓶子就掷过去,正好砸中那太监膝盖,痛得他“嗷嗷”直叫。她还不肯就此罢休,抄起地上大瓷瓶里的鸡毛掸子追着他打,边打边骂:“你们这帮狗才,在外头耀武扬威不够,竟还欺上门来!”
完颜氏这口气大约也是憋得久了,这回找到个口子,就一下全爆发出来。不过她是大家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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