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却定在蕴秀身上,轻道:“你好像年纪大些,家里还有什么人?跟我们回京可愿意?”
蕴秀欢喜地点头,回道:“愿意。家里还有兄姐侍候爹娘,不用我挂念。”
东云垂下头,双手紧捏着衣摆,明白只有自己被剩下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费尽力气也逼不回去,“啪嗒”一滴落在木地板上。
“这是做什么呢?”一把好听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二哥。”那少女唤道。
“浩哥哥,进来进来。”是二小姐的声音,“家里新来的女孩儿,准备分到各房去。你也挑一个?”
“我?哈哈……”那年轻男子爽朗地笑着,忽而惊道,“咦,这孩子怎么哭了?”
被发现了!既然这样,她也顾不得丢不丢人,用袖子抹干脸上的眼泪,抬头站直了。
他像是明白她的心思,笑道:“别哭了,你跟着我吧。而且,姐姐的房里还缺个人呢。”
她震惊地望向他,当对上那温和的双眸,她的脸“唰”地红了,手掌紧紧压在胸前,深怕心“怦咚怦咚”跳动的声音被他听见。
(三)
就这样被大房带到京城,且成了家里最空闲的下人。少爷房里不缺使婢,她是他为大小姐选的人。自从大小姐的屋子收拾好,她就更无事可干,每天抹三遍灰也打发不去时光,只好常跑去潆儿小姐那里找蕴秀等人说话。对李家大房的情况,也由着闲聊清楚起来。老爷在京里是当大官的,有两位小姐一位少爷。少爷有功名在身,好像很快要考举人呢。潆儿小姐是一直知道的,而她那从没见过的主子则复杂得多。
大小姐是少爷的孪生姐姐,一定长得很好看吧。但为什么一直不回家呢?少爷说,大小姐身子不好,在别处养病。但下人们中间传说,大小姐是出走了。莫不是跟人私奔了吧?以前在钱家也听说过,某家的小姐跟外面的人一起逃出家门。可是,实在难以想象,这样俊雅的少爷,他的同胞姐姐会做出如此不知羞耻的事情来。
后来,又听说大小姐是许给皇子做侧室的,还是万岁爷钦赐的姻缘。她便肯定那私奔的猜想是不正确的。对大小姐,她更好奇了。
这天,她正在屋后剪桃枝,准备插好瓶,给大小姐和少爷房里都放上一个,就听冯嬷嬷急呼呼地唤:“碧落,碧落!”
“哎——在这呢。”她应道。碧落这名字不大顺口,不过既然是少爷取的,她也高高兴兴地接受了。
“哎哟,你怎么还在这儿啊!这劳什子,快放下放下!”冯嬷嬷拉着她就走,“你还不知道啊,大小姐回来啦!”
她一听,把剪子往地上一搁,便飞也似的往回跑。气喘吁吁地奔回院子,路上撞着谁也不顾,扶着主屋的门往里张望,只见潆儿小姐对面坐着一人,这就是大小姐吧。真……好看的人,那好看跟二小姐完全不同。怎么说呢,她闲闲看你一眼,那眸光便能让你抬不起头来。这就是她的主子啊!
(四)
托大小姐的福,她的名儿终于改回来了,不过总觉得有些对不住少爷。
旗人家的下人,都自称“奴才”“奴婢”,眼见蕴秀姐也随了这规矩,可东云就是觉得别扭,下不去这口。好在大小姐不在意这套,房里的红月姐姐人也好,叫她“慢慢学就是了”。
按京里的习惯,少爷得称呼“大爷”,大小姐、二小姐就得叫“大姑娘”、“二姑娘”,真是奇怪,“姑娘”那不是叫丫头吗?还是“小姐”好。还有,满人家里头不兴叫“太太”、“奶奶”,这贵夫人得称“福晋”。大小姐要是出了阁,那也得改口唤她“福晋”呢。
大小姐的夫婿,那是万岁爷的十四皇子,琢磨多少回都觉得该是高不可攀的人物,可听说了这位爷的粘巴劲儿,啧啧称奇之外,心里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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