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晋道,“宝贝,来瞧瞧我写得如何。”
主子似没听见,十四爷便过去夺了她的书,半拉半抱地拖她到书案前。主子偏头看着那张纸,道:“没想到你字写得这么好。”
爷得她夸赞,笑得好不得意:“那当然,小瞧我了不是?”
主子睨着他笑了,道:“我字写得不如你,可画艺你肯定不如我。”
爷奇道:“真的?画来我瞧瞧。”
东云也纳闷,从没见主子画过画。
没想主子提笔往爷脸上比了比,道:“尤擅描眉,试试你便知道。”
十四爷这才明白被捉弄了,抓住她的手腕,道:“改天再试,今儿咱们先午睡……”说着便往主子脸上吻去。
那满蘸墨汁的笔“吧嗒”掉到地上。主子冷下脸,避着他的唇道:“年轻的时候要懂得节制。”
爷将她打横抱起,嘻嘻笑道:“待会儿你好好教我如何节制……”说完便抱着主子往内室去了。
东云面红耳赤,饶是舒嬷嬷见多识广,这脸上也不自然。两人飞快地收拾好笔墨,逃也似的出了屋。
(四)
小太监赵奉捧着个尺来长宽的一个木匣子进得屋来,笑着问东云:“姐姐,这个可放哪里?”
“爷的东西该得问嬷嬷去。”东云跟他混得极熟,虽这么说还是撂下手头的针线活起身,瞧那匣子盖上嵌着螺钿,铜钮头和面叶都做得精美异常,便问道,“匣子这么好看,里头装的什么稀罕物?”
赵奉笑嘻嘻地将匣子放在桌上,打开盖子,只见里头躺了玲珑剔透的一块东西,东云不识,赵奉便道:“是个琉璃砚屏,在库里搁了多少时候了,爷昨儿个不知怎的想起,便要我去找出来,说是给福晋用。”
东云瞧那砚屏,美则美矣,不过是个搁着看看的玩意儿,没多大用处。爷总送主子些奇怪的物事,前些日子,巴巴地弄来一个前朝的镜架,却是搁铜镜用的。主子摸着那木纹道:“不知是哪位贵妇用过的,这么漂亮的的黄花梨,竟舍得不带到地下去。”爷原是吃着茶,听了这话,被一口茶水呛得咳嗽不止。主子却是很喜欢那镜架,叫人去弄了块玻璃镜子,也用黄花梨衬底包镶了,搁在上头。每日梳妆的时候无聊,便摆弄那镜架上的小抽屉。
不知主子对这琉璃砖儿有没有兴趣,她想着,便道:“先放那柜子里吧,等福晋回来看了再说。”
赵奉答应了,便将研屏原样装好,放到楠木躺柜里。他办完了差事,又跟东云说笑了一会儿,便出去了。
东云仍旧坐下,伸了个懒腰,伏在桌上抓着篮筐里的丝线玩。今儿爷携主子骑马去了,带了郭科等人,不要她跟着伺候,难得偷了半日闲。
主子嫁入贝子府快一年了,已不算新婚,两人却越发如胶似漆起来。十四爷干脆便在这院住下,他自己的院子便只当个储物的地儿。看着屋里摆设,都是依主子喜好,干净简单,只是加了爷的书案屏风等家具,便带了点硬朗的格调。
其余诸房,暗里明里的都眼红,只是有爷压着,嫡福晋又自恃身份,倒也算平安。只是啊,偌大的一个贝子府,内院的女人没有上百也有几十,除出嬷嬷婆子,大半都想在唯一的主子爷面前露脸吧。照东云看来,爷虽年轻,在子嗣上头却十分得意,实在也没必要勉强应付其他女人。所以那些存了心思想从她主子那里分一杯羹的,她看了就讨厌。
就主子这院,除了她、柳穗、由儿三个房里的丫头以外,还有鸣雁,蔓蔓和荻秋三个外房伺候的。按说,年轻的女孩儿爱打扮也无可厚非,只是那样簪花戴翠涂脂抹粉的,哪还有个下人的样子。主子对丫鬟们向来少管束,可这样她们便越发无法无天起来。特别是鸣雁,眼巴巴地瞅着个机会就往爷身边挨。东云这时便不觉得自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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