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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姐啊，每年的灯会您都不夺魁，反而看着那些一瓶不满半瓶晃的人卖弄，真不知道，您每天读那么多书干什么？”说话的是个机灵俏皮的小姑娘，尽管嘟着嘴依旧娇美可人。明眸皓齿，玲珑有致，随说不上倾国倾城，但也是人人想回头多看一眼的那种。
半步之隔，就是当地提塘官叶儒年的小女儿叶云悠。单从面貌来看，也是清秀可人，但与身边的小姑娘一比，那就是天壤之别了。她听了小姑娘的话，回过头来，微微一笑：“莲儿，读书以娱情，以自享，仅此而已。人人汲营浮名虚利，岂不累死？不如像刘长卿说的那样，‘过雨看松色，随山到水源。溪花与禅意，相对亦忘言。’不是更好？”声音倒是温雅悦耳。
被唤作莲儿的小姑娘名叫心莲，是叶云悠的侍女，三岁被卖到叶府跟了云悠。与其说是主仆，不如说是姐妹。云悠天性平和，心莲机灵可爱，连叶儒年都拿她当作一个女儿看待，所以心莲在叶家没有拘谨，也没有委屈，只有糊涂。她糊涂的是，小姐已经芳龄十九，过了今年上元就要满二十岁了，可是还是没有嫁人。不是没有提亲的，只是小姐一个也不同意。在叶家，小姐是说一不二的，连老爷也尊重小姐的意思，所以一直拖到现在。不满意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心莲想，怕是因为小姐的病。从心莲记事以来，就知道小姐有一种寒症，访遍了名医都不见效，直到十年前也是在上元灯节遇到了一位道士，在小姐病发时救了小姐一命，后来按照道士所说治疗才有所好转。可是心莲听下人们私下议论，小姐这种病不祛根是不能嫁人的。可是这个小姐一点也不着急，反而每天悠哉游哉，总是抱着道士留下的医药书籍研究药理、草药，
尤其是针灸之术，到现在真有些“针到病除”的效果。开始心莲以为小姐是为了自己的病，可后来发现，小姐为了钻研医药盖了药庐，经常忘了吃药，忘了泡药浴，根本没拿自己的病当回事。一旦问及此事，总是那句：“天命因缘，各随天意。”
“小姐，你又来了。什么都不争。可是这可能是你在家过的最后一个上元节了。”心凉的眼圈有点红了。
叶云悠一惊，心莲的话提醒了她，是啊，十年前师傅救了她，并于此后一年间细心调教，使得自己与师傅有了深厚的感情。临别之际，师傅曾言他们师徒俩有缘，只是缘起缘灭，并不由人。如果十年之后云悠仍未嫁与有缘之人便可随师傅同游天下，神脱红尘。转眼已是限期，今生怕是不会嫁人了，那么这真的是最后一个上元节了。
叶云悠叹了口气，“好吧，我去夺魁，也好给你留下些念想。”
“好！”毕竟还小，心莲马上破涕为笑了。
“不过，我写牌，你去投。”
“啊？”心莲迟疑了一下，“好吧。”
二
“爷，我这就去敏府，您先回客栈吧。”说话的是一位身材挺阔的黑衣男子，弓身对身边的公子模样的人说道。
那人一收折扇，略带笑意地说：“普因，这城里的上元灯节挺热闹。”
“啊？”普因显然愣了一下，没料到主子会说这么一句，“是，爷。”
“这么热闹的节日，回客栈岂不浪费啊？”华衣公子展颜一笑，“我要去趟叶府。”
“什么？叶儒年家？他不过是个提塘，难道也与此事有关？”
“有没有关系去了才知道。”
“那，爷您要小心。万一……”
“没有万一，明早回京。你去吧。”男子语气坚毅而不容置疑。
“是！”黑衣男子声音落下，人已飘出很远。在这样拥挤的街市，如此“漂远”可是不容易。
留下来的华衣男子踱入灯市中心，这里正是夺魁场。
已近终了，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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