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年羹尧还想说什么,却被年遐龄打断了。
“爹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我也不会轻易毁了这桩亲事。不过,我可得考虑年家的未来啊。”
年羹尧犹豫了一下,说道:“是,爹,儿子明白了。”
二
虽说是上元灯节,可在通往平阳城的驿道上并不见人烟,只有不远处几点光亮,在驿路两旁摇曳。驿道上一行人在急急的赶路,打头的几位骑马人目光灼灼,机警异常,或左或右的护卫在其中一辆马车周围。
车中人开口了,“福容。”声音并不高,但很有威严。
其中一名骑马者纵马靠近马车,低声问道:“爷,您有什么吩咐?”
“还有多远?”
“快了,”福容看了看前方,“再有一两个时辰就到了。”
“停车!”说话间,一名男子掀开车帘走了出来。此人二十岁上下,面向清秀俊毅,一身白衣,在夜色中格外显眼。白衣公子跳下车,一扬手,福容便牵过了一骑马,将缰绳交到他的手上。
“爷,您这是……”
白衣公子一笑,说道:“咱们就这么进城,那敏老爷还不出城迎接?”
“爷,您担心咱的行程有外人知道?”
“知道不大可能。但这里就是他敏家的地界了。他还能不知道?”
“那爷的意思是微服进城?”
白衣公子翻身上马,吩咐到:“福容留下,其他人继续赶路,在客栈侯着!”
“是!”其他人打马上路。
白衣公子与福容慢慢落在后面。
福容见周围没有人了,就小声问道:“爷,听说这次皇上龙颜大怒。”
“哼,”白衣公子用鼻子哼了一声,“三哥太急了!他让孟光组去结派,去拉人。可也不能像郑和那样光明正大啊。”
“呵呵。”福容听到主子把孟光祖比作郑和,忍不住笑了出来。
白衣公子接着说:“他这一次,晋、陕、川、湖广、广西,南南北北,重要的地方一个也没落下,这么大的动静儿,皇阿玛能不知道?”
“三爷平时深居简出的,不象是……”福容试探性的问。
白衣公子并未介意,接着说:“不像?人不可貌像。再说,炙手可热的权利面前,谁不动心?况且,皇阿玛这两年对二哥并不十分满意。有些是只是……”白衣公子顿了顿,“只是时机问题。”
福容大骇,却也没过多表现出来,他偷偷看了他主子一眼,换了一个话题:“爷,咱就这么溜达进城?”
“怎么?”
“不,没什么,只是怕到时就要天亮了。”
“天亮了更好,一日之际在于晨。天亮了,就什么都出来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