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果然就看到了艾真。
胤禛看到过女人哭,也看到过云悠哭,但从来没看到过这满眼的痛苦与绝望,孤助与无奈。他一下子将云悠搂在了怀里,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句话。
云悠有些愣愣的伏在胤禛的胸前,她再也没有力量压抑了,也再没力量逃开了。这么多年来,她就没想要依靠谁。因为谁也靠不了。于是,她慢慢学会自主,学会自力,学会掩盖自己的痛苦,学会控制感情。而自从这次上元灯节后,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好像踏上了机关,不再受自己控制,以后每一步都成了命定。她现在才知道自己是多么希望有个肩膀可以依靠,有双臂膀可以拥抱,有个胸怀可以徜徉。所以,当胤禛这么做的时候,她就一下子陷进去了,没有压抑,没有无助。尽管现在这个男人到底是谁自己还不很清楚,他下一刻是否还再也不能肯定,但此刻,他是真实的,是存在的,可以依靠,可以安慰。
云悠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才舒了一口气,从胤禛的怀中离开。她仍然有些羞涩,低头擦去了脸上的泪水,清了清嗓子,幽幽的问道:“你是不是要走了?”
胤禛不想答是,却又不能说不是。于是,他换了一句话:“我不会让你嫁给他的。”
云悠着实吃了一惊,向后一退,才发现自己仍然在胤禛的臂弯里,她的眼里又充满了泪水,“你都知道了?”
胤禛再次拥云悠入怀,轻叹了一口气:“我刚才是出去了,平阳城都知道了。”
云悠冷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都知道了?”
胤禛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我不会让你嫁给他的。你是我的!”这几个字斩钉截铁,声音不高,却字字打在了云悠心上。
云悠先是感动,然后突然明白了胤禛的意思,“你是说……你要……”
胤禛截口道:“是,他根本自顾不暇。所以,等我。”话很少,却字字千金。云悠不由得又落下泪来。胤禛低头用手为云悠擦去泪水,然后将自己指上的扳指取了下来,说道:“这个给你。”一边说,一边用指环往云悠手上带,可带在哪个手指都还嫌大,胤禛一脸的无奈。
云悠笑了,接了过来,说道:“没关系,穿起来做项坠。”
胤禛动容的说:“你高兴就好。”
难怪有人说:只羡鸳鸯不羡仙。此时的云悠和胤禛是幸福的,他们彼此都坚信美好的未来。但大多时候,两情相悦还不够,还要天公作美,还要有缘有份。月老毕竟年纪大了,红线总有绑不紧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