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利剑直穿胤禛的心里,胤禛的拳头在慢慢的攥紧,他腾的站起来,走到桌前,一拳擂向桌子,茶杯撞碎,碎片插进了胤禛的手里,血水与茶水顺着桌角滴落。
小扇子不逢其时的走进来:“爷,御医……”“来了”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胤禛就一声暴喝:“滚出去!”小扇子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滚着出去的,总之一直到了院中才被心莲扶起来。
“我都叫你别进去了。”心莲小声说着。
小扇子哆嗦着说:“我怕咱主子吃亏。惹爷生气,那可不是好玩儿的。这第一次见面就把爷惹翻了,那可就算永远打入冷宫了。”
心莲拉了他一把,“你还是小心你自己吧。”
小扇子吐了吐舌头,就站在墙边缓着神儿。
胤禛深深的呼吸了几次,才算稍微平息下来,他长出了一口气后,看着窗外婆娑的树影,声音低缓了许多,“是,我是很自信。我从来不信命。因为一切都是人控制的,没有什么改变不了的。我也不认为这世上有无可奈何这回事儿。”胤禛闭上了眼,“但那都是在认识你之前。在失去你的消息以后,我第一次感到无能为力;我想亲自去找你,但又有皇命在身,又让我第一次感到无可奈何。之后,”胤禛顿了顿,“也就是在成亲的那天晚上,普因带回了你的消息。”
云悠一怔,原来那天晚上他是因为自己才出去的。
胤禛仍接着说:“他打听到你去了福建。”
“福建?”云悠不自觉的重复道。
“是,普因就沿路去追,在兖州发现了你们落脚的地方。只有一个老仆在,他说……”胤禛睁开了眼,皱着眉,泪水一直没有滴落,“他说,叶家二小姐不治而殁,父母伤痛而逝,兄长不知所踪。”
云悠倒吸了一口冷气,张开了嘴,却说不出一句话。她没有想到一切有那么巧,不用猜也知道这是年家所施的障眼法,叶家总不能凭空失踪,总要有个由头。但这一切却给他们两人带来了多么大的痛苦。
胤禛突然转过身,重新坐到了云悠的身边:“你知不知道我当时的感受?你不知道,我的心不痛,它被人一下子掏走了。”胤禛用手指着自己的胸口,“这里空了。这世上再没人能做到这一点了。你懂吗?”
云悠从一开始就发觉自己太冲动,只是她不能控制自己,长久以来的痛苦、绝望没有人能体会,没有人能诉说,她也不愿向任何人抱怨,但是见到胤禛以后,尤其是得知他的身份和他有妻室以后,这倾诉就变成了怨诉。在听了胤禛的诉说之后,她知道不应说出那些伤害胤禛的话,只是现在,她只能哭,只会哭了。
胤禛轻叹了一口气,抬起手来为云悠拭去泪水,说道:“不要哭了,我去叫御医。”
云悠一下子看到了胤禛受伤的手,一把拉住了起身的胤禛,胤禛一回头,云悠又马上缩回了手,她还是有些羞涩,只是说:“先让他们给你包扎一下。”
胤禛看了看自己的手,笑了笑,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