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做不到了。”
云悠一惊,抬起头,望着胤禛。
胤禛睁开眼,望着前方,眼神有些迷茫。他继续说道:“我曾经说过,身为皇子,处在权力中心,难免产生对权力的欲望。但现在看来,这不是欲望,是必须,是本能。”胤禛放开了云悠,走到窗前,“人如棋子,命如棋盘。要想做些事情就不能安于现状的做棋子,否则,不仅功难成,连起码的公正也得不到!”他一拳击向窗棱,“必须做下棋人!这世上,下棋人只有一个。”
云悠又倒吸了一口冷气,她清楚的知道胤禛想说的是什么,这个位置就是——皇位。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尤其在这个皇太子订立了近三十年的康熙朝。
但是她也从来没有怀疑过胤禛的能力与特质,她相信他不会是一个庸碌的人,但她没有想得他要夺嫡。争储是每朝每代都会有的事情,兄弟相残,父子反目,血流成河,白骨森森,云悠简直不敢想。她怕胤禛受到伤害。
但云悠也明白,很多事不是人可以控制的,它们不会按照你的期望发展。就像今天的奉告,明显的不公正却只能接受,还要满面欢喜的谢恩。不仅如此,云悠几乎可以想见,在一个众人虎视眈眈的环境中,以胤禛的资质是不会被忽视的。即便胤禛无心争储也是枉然,那样的话,他同样会受到伤害。
胤禛回过头来看到云悠脸上惊讶、担忧、关切等复杂的表情,也猜到了她的心思。于是,苦笑了一下,说道:“我这一步踏出去,可能是天堂,也可能是……”
云悠的喉咙哽住了,双眼热热的,她猛的扑向胤禛,紧紧的抱着他,半响才说道:“胤禛,你荣登紫禁,我为你分忧解劳;你要是……要是跌入地狱,我陪你万劫不复!”
胤禛的心里突然升起万股力量,有了知心爱人的生死相随,这世上还有什么事可以挡得住自己呢?
三
叶震元整整有一年没有见到妹妹了。从去年上元节后,家中的变故接二连三。身为家中长子,却对一切无能为力,只能靠牺牲妹妹的一生幸福来换取全家人的平安,自己这个哥哥,不提也罢。如今,妹妹忍辱嫁到四阿哥的府中已有几个月了,年家人对自己加也缓和了许多,居然让自己参加武举,与年羹尧同试中第。年羹尧一路顺畅,见过康熙后,被点为四川巡抚,而自己也得以做为新任提塘随年羹尧赴任。叶震元想不通是怎么回事,但他知道,这决不会是因为云悠的诰封而让年家放松了警惕那么简单。
马车隆隆,年羹尧就坐在叶震元的对面,此次进京,表面是为了探亲,功名俱享,这皇家里的亲戚不得不访;其实主要原因是因为他听说了云悠的诰封,父子俩十分担心。这从侍妾到侧福晋不是一个小的跨度,尤其是在见面之初即如此,更令年家父子感到不安。女方诰封,一来因为家世,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如此,年家似乎还是沾了这位侧福晋的光。那么,二来就是因为女方自己受到荣宠,但在短时期内,能够做到如此的地步,肯定是有特别的原因。或者是这个女人用了什么特别的方法,再或者就是这位贝勒爷出于什么特别的目的。不过,不论原因是什么,既然叶云悠已是侧妃的身份,那么与四阿哥关系就非比寻常。因此,为防万一,为今之计,只能将叶震元安排在自己的身边,使其无论官位、身份、甚至性命都与自己息息相关,那么,这就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即便叶云悠想要有所动作,也要投鼠忌器了。
年羹尧掀开车帘,看向车外,再过几个时辰就要天亮了,明天一早就能进京了。前面的路被夜幕笼罩,有些朦胧,年羹尧看不清前面的路究竟是怎样的。
四
得到谒见的通知时已是申时过了。年羹尧走在圆明园内长长的回廊上有些烦闷。如果不是因为这冒名顶替的事儿,以年羹尧自己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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