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虽然没再说什么,但语气却已经让那拉氏感到窒息。
尽管早就有了准备,但启程的日子不能一直拖着,哪怕有特殊情况也要上报有个说法,她不来问谁来问?可是,胤禛的话,还是让她有一种委屈的感觉。
何吉站在一旁,尴尬异常。
此时,有人在外喊“禀王爷”,何吉喜的像得了救星,两步迈到门外,头一次没有问什么事就让来人进了屋,无论什么事应该都能缓解一下当时的气氛,也让福晋有个台阶下,何吉是这么想的。
来人风尘仆仆,倒是面带喜色,说道:“给王爷、福晋道喜,府里格格有了身孕了。”
一句话好像对着空屋子说的,没有人回应。“好”也没有,“赏”更没有。倒是沉了一会儿,何吉拉起了这个人,说了句:“天晚了,奴才们告退。”然后,拉着来人出了房门。
何吉出去以后,胤禛才对那拉氏说道:“既然家里也有事,你就带人先回去吧。”
那拉氏看了看胤禛,才轻声说道:“是。”——
四
云悠的伤势渐渐有了好转,其实,本来就没有什么伤筋动骨的地方。这当然要得益于云悠的那件披风。听石庆说,见到云悠的时候,那件披风上还挂着树枝,只是身上多处擦伤。而且,现在看来,还磕伤了后脑。这才是最严重的伤。
这些天以来,石庆不断的跟云悠讲以前发生的事情,可云悠似乎还是想不起更多。倒是云悠自己每天的梦中出现了更多的景象。其间出现最多的还是那个面容焦急的男人。云悠总是梦到他,或威严,或柔情,或急切,或闲适。
云悠摸了摸后脑,她知道,虽然好了很多,但要马上痊愈还是不能。或许,该出去走走,到自己摔下的地方去,也许能够想起些什么。云悠想到这里,就走出了草屋。
石庆已经找到走出坝底的通道,于是,今天到附近的镇上买些衣服食物,好和云悠离开围场。由于两人都没有银两,云悠就将身上的项坠取下,让石庆去当。石庆还没有回来,云悠怕他找不到自己,就用树枝在门前的地上留下话,告诉了石庆自己的去向。然后,走了出去。
云悠顺着屋前的山坡一路向上,行至一平坦处,向下望去,从南到北,一片草场,河道纵横,水流清辙,湖淖沼潭星罗棋布。云悠突然觉得耳边传来一个声音:
“这就是塞罕坝,蒙古语叫,‘塞罕达巴罕色钦’,意思就是美丽的高岭。你看,从南到北有坝上、坝上两部分。坝下是阴山山脉与大兴安岭余脉的交汇处。山高坡陡,奇峰林立。坝上是蒙古高原的南边。东边是阴河的发源地。一龙泉、二龙泉、塞外第一泉和玉皇溪都在这里。即便是冬天的时候,白雪皑皑,这里依然水流不断。”
云悠回头,身边并没有其他人,可耳边的声音却如此清晰。
慢慢向前走,一条坎坷不平的黄土道,一边是林丘,一边是山坡,似乎与梦中的景象相似,却又好像有什么不同。云悠站住了,她闭上眼睛,希望从脑海中的印象与眼前的景象中拼出些记忆,只是,她还是失败了。
“二小姐!”
云悠听到叫声,猛的一回头,看见石庆急匆匆的跑过来。但在这转头的一瞬,云悠的脑海里却出现了与眼前景象相似的一幕:西北方向,一条白色的边,那是大坝的边缘,从林中跑出一个人,一个女人,于是,两个人都呆住了。这个人是——
“二小姐,快走!我怕是被人盯上了。我们快走!”石庆急急的说着。
云悠被这一叫,登时清醒,发现眼前人是石庆,然而,本来呼之欲出的那个女人的名字也被这一叫赶到了九霄云外。云悠当然不想放弃这个能够让她回忆起来的地方,于是,拉住石庆,说道:“你先等一下,什么人盯上你?怎么回事?”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