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去了。实在不想回去自己的那个小院子,更不想去到书房。
没有旁人,水清突然停下:“小姐,你有心事。”不是询问,是判定。
承溪一愣,眼帘一垂,大颗大颗的,就直直的掉了下来。这些天,再难过,承溪还是挺着扛着忍着,今天看到他的春联,忆起从前习字种种,物是人非的悲凉应着水清的话,直戳进心坎,痛到流泪。
承溪却怎样也止不住样的,蹲在路边,抱着双膝,埋头恸哭。
水清看着承溪美丽的眼睛渐渐黯然,心里也空荡荡的难过,却不知从何安慰。只能由着她哭到痛快,这个月,她过的太压抑了。
承溪忽然抬头,一双眼睛梨花带雨,“水清姐,你知道偷偷爱着一个人的感觉吗?”
水清哑口无言,身后却传来一句清脆的回答:“我知道。”
承溪一惊,看去,竟是杜衡。
灰色的狐皮披风让杜衡携着平时不曾有的忧郁气质,在这片冬景里高贵的绽放寂寞。
承溪擦擦眼泪站起身来,刚要行礼,却被杜衡一把拦住:“不用了。”
杜衡扫了一眼身后:“你们先回去吧,我和二小姐走走。”一众人等低头退下。她又看向水清。水清不放心的看看承溪,承溪用眼神示意:不会有事的,放心。水清才福身退了下去。
杜衡抽出手绢给承溪抹抹眼泪,“看这哭得!眼睛不打算要了!”
承溪接过帕子,抽泣着回道:“让衡姑姑见笑了。”
“别逞强了,”杜衡搂着承溪的肩膀,轻声说:“你这样让我想起了五年前的自己。”
承溪惊异地看着杜衡,她,有着什么样的故事?
杜衡扬扬眉毛,“呦嗬,不哭了,小泪人?”话语里的关心很是真诚。
这到让承溪不好意思地笑了。
杜衡挽着承溪,向前走着,“想听我的故事吗?”不等承溪回答,她就自己说了起来,眼睛专注的盯着脚下的路,清清淡淡地,仿若在描述着别人的感情。
“那年上元节,我偷着溜出来去逛灯会。十二、三的孩子被那街上的流光溢彩吸引住了。你知道吗?五彩的花灯,七彩的焰火,各样的小吃,各式的杂耍,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没有府里的精致可人,但就是能赚人的眼球。我就使劲睁着眼睛,想把这些都刻进脑海了带回冷寂的家里。”她脸上的神采已经映出了那夜的斑斓。
“但是……我迷路了。”困境却用着幸福的口气。
“接着,我遇见了他。有点无赖的笑着,笑得我心里痒痒的,没有厌恶。现在想来,我也只记得他的笑容和身上微醺的酒气了。”
“后来,我就每夜每夜的梦到他,梦到他骑着一骥白马翩然地来到我身边说:‘杜衡,嫁给我吧?’可梦就是梦,现实就是现实,我没有盼来求亲没有盼来一年后的上元重逢,却等来了选秀。”
“我万念俱灰,心里早就住着一个人了,我想为他守住自己的所有。我原以为这一变故我们从此就各自天涯了,却不知,竟是我们重逢的机缘。”
杜衡顿了顿,止住眼里的悲哀,看看承溪:“你知道他是谁吗?”
“皇十四子胤祯。”掷地有声。
承溪身形一凛,“十四阿哥?”
“嗯,胤祯——他的名字,很讽刺是吗?和爷同声。”
“初选前一天,我碰到了他,像梦境一般,我当时的狂喜呀!呵呵,现在不说也罢了。但他却记不起送我回家的邂逅。”
“可是呢?我有我的期待,他有他的无奈。指婚给爷那天,我哭到昏厥,以为这辈子没有什么日子可过了。”
“但最残酷的是,我们都没有力量与勇气去改变什么,再痛苦生活还是要一样继续,不会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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