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叔,你答应我不要把刚刚他们说的话告诉四爷!”承溪坚定地说。
胤祥读出她眼里的执著,点点头:“谢谢你,承溪。”
“谢我?”
“因为你真的知道四哥需要什么,而且清楚明白地做了。”
“十三叔……”承溪害羞地低了头。
“承溪,”胤祥伏在她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承溪忽的抬起头,擒在眼底的泪花闪着回转的生机。
“去吧!”胤祥拍拍承溪肩膀。
承溪笑着后退着跑去,转身走了几步,又奔回来,塞给胤祥一个物件:“十三叔拜托你把这个交给十六阿哥,告诉他这是礼物!”
望着承溪消失的背影,胤祥抖开手里的东西:一方素帕,歪歪扭扭的写着——唯有安石榴,当轩慰寂寞。
“四,四爷……”承溪努力倒顺气。
胤禛一惊,回头看见一手支着膝盖,一手捂着胸口,还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承溪。“你怎么寻到这里来了?”胤禛并不习惯自己难得的清静被人破坏。
“十三叔,是他告诉我的。但是四爷不要让他知道我告诉你是他告诉我的。”承溪站直了,说了一堆。
胤禛拉过承溪一起和他坐在湖边的隐蔽的假山后,“你说的这是什么绕口令啊!知道不知道的。”
承溪吐吐舌头,继续说:“你不知道我知道,我不知道你知道,你知道我知道,四爷知道了吧?”现代的饶舌承溪好久不说还是很顺。
胤禛看着前面笑了,“知道了,丫头。”
一片安谧。除夕的喧嚣被隔在这方天地之外。承溪迷糊着:是刚刚的突变真实还是这刻的平和真实?镜花水月一样的梦境,南柯一梦?没有南柯何来一梦?
呆在这个男人身旁,承溪也会信心跳激越,但是厚实的归属感无与伦比。如一方扁舟依偎在渡口的安心;如漂泊的叶子亲吻风的翅膀一样悠然;如无居的流沙行走到了终点……原来一切都是值得的,原来他就在这里,等待着上溯三百年的追乡。
“四爷,你怎么不问问我来这里做什么?”
“你想说自然不问我多问。”
“我是来给雍亲王爷送礼的!”
“送礼?”胤禛收回凝望湖面的目光投向承溪。
承溪拍拍屁股站起来,“嗯哼!四爷可要听好了哦!只此一次!”
胤禛抬头带着他一贯的好笑地神情。
承溪面上一红,侧头看着湖对岸,轻启唇瓣,咏起了诗:
“我如果懂你
绝不学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懂你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
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也不止象泉源
常年送来清凉的慰籍;
也不止象险峰,
增加你的高度,
衬托你的威仪。
甚至日光
甚至春雨
不,这些都还不够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相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每一阵风吹过,我们都互相致意,
但没有人听懂我们的言语
你有你的铜枝铁干,
象刀象剑也象戟;
我有我红硕的花朵,
象沉重的叹息,
又象英勇的火炬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
却又终身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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