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我以为小姐你想通了,不成想你今儿还是会因为这心伤……”水清越说越低了。
承溪深深的叹气。轻轻挣开水清,她缓缓地往窗边踱步,一步步艰辛。
“其实这样哭哭发散出来也好,我有时候真怕小姐你憋坏了身体。”水清低头说,声音轻微得似乎她不是也不想在和承溪对话,“说实在的,即使出去了,咱们又能去哪里呢?!”
扶着窗棂的承溪一个激灵。
是啊,在这个世界自己还有别的归宿别的栖息吗?没有。
能走去哪里呢?能逃去哪里呢?
无去无从。
上天让自己来到这里,相识他,靠近他,依赖他,爱上他,然后轻轻笑了,说:不好意思,你误会了。自己却无法潇洒地甩头走开就此别过。命运原来是如此丑陋的模样吗?
天神也许还会轻蔑地视线扫过:你有什么资格难过?一切都是别人的过往,别人的悲剧。也许与己无关是事实:身世是承溪的身世,额娘是承溪的额娘,不伦是承溪的不伦,闲言是承溪的闲言,所以痛苦是承溪的痛苦。但,为什么自己心上突地漏了一个大洞?空荡荡的疼。
鄙视自以为是,连穿越的机会不也是她给的吗?——给了一个嘲笑的存在。自己争什么?做了承溪的替身,却发现承溪就是别人的替身,荒唐可笑的自己啊!
承溪十指狠狠掐进木纹里,指甲生痛,指节泛白。
“水清姐,我们走吧!我知道要去哪里了。”从容的面庞也有不容置喙的果断和毅然。
山西太原城南,皇舆漫漫,在北方初春的土地上浩荡蜿蜒。
胤禛笃笃地驱马前行。这次皇阿玛钦点了他、老八、十三、十七随驾,留下太子在京监国。这样的安排不出意料。
是一定要把老八和他的“八爷党”分隔开的;十三忤逆的苗头,还是随时拴在眼前比较放心;自己,大概是因为平素的向佛吧?十七则是……
胤禛不自觉的揣摩着他阿玛的心思,他还不知道,千里之外,两个身影追随他而来了。
“弘时,过来!看看十六叔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胤禄笑着朝不远处的弘时招手。胤礼被拉去五台山了,宫里更无趣了,幸好,幸好还有承溪。“嗯,这样很好。”他悄悄想,居然有点害臊。
弘时一反常态,只慢慢地蹭过来,垂头无精打采。
胤禄纳闷,蹲身摸摸他的小脑瓜,“怎么了这是?谁欺负咱了?”
弘时抬头却是满脸通红,“溪姐姐又不见了……”
“什么!”
徐徐春风悠扬地卷起一页纸笺,简单的笔迹:“山一程,水一程,风一更,雨一更。勿寻,必返!”
“客官,您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小二热络地招呼刚刚迈进店门的两位小哥。看上去风尘仆仆,定是匆匆赶路来的,约摸岁数不大,带着没什么人情世故的单纯,呵呵,刚刚从家里出来闯荡的吧?小二习惯的在肚里转了个个儿。
“准备间上房,快点烧好热水送上来,再送点饭菜。”一位稍大点的张口吩咐,利落地收声。
“是嘞!您俩位楼上请!”
嘿嘿,另外的那位公子真是生的一张好面相啊!
“小姐,你先洗洗休息吧,咱们既然到了这太原城,就不愁找不到爷了。”水清边打理边说。
承溪摘下帽子,散开发辫,“嗯,放心吧,水清姐。我心里有数。”
流瀑一样的乌发缠绕指尖,顺滑的触觉清冽冽的潜入心底。望着镜中熟悉也陌生的容颜,明媚的眸光:灿烂,精致的柳眉:如黛,娇俏的鼻子:可人,红艳的樱唇:欲滴。透明的丝绸状肤质吹弹可破,却明晃晃印着了两道泪迹。
承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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