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承溪错杂的表情,却都掩帕窃笑,连文慧也嘴角上扬,带了喜意。
“姑姑,你们这又是在编排我什么呢?我怎么听得一头雾水呀!”承溪纳闷非常。
年若遥强作镇定郑重,走过来拍拍承溪的肩头,“你难道忘了,今年你便要参选秀女?”
“嗯,这恐怕是姑姑给你过得最后一个生日了。”文慧眼中竟瞬间莹晶一闪,划过深深虑愁。
选秀?
选秀!
选秀。
选秀……
之后又有人说过什么,承溪记不得了,耳膜嗡嗡的,只有这两个字,响呀响的,震得脑仁沙沙哗哗的,似是漫溢着什么又仿佛空荡着许久。
明明前一刻还在担忧旁人的喜忧得失,下一秒偏就纠结了自己的后半生。
四爷,他是知道的,他一直就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石榴,他那句承诺,是否也由此而发呢?
十七,明澈的十七,他曾经也只能无助地望视自己而已。
姑姑,她的依依不舍,毕竟只可以是不舍的挽留而已。
可卿,敌意却是个值得尊重的可敬对手。今日没有她的始作,自己依旧活在一处虚妄的花荫下。
杜衡,她的故事,自己刚刚鉴证,却已经无暇顾及。
……
自此三日,水请未见承溪进食开言。每夜,空剩烛花摇影冷疏衾。她并未思量到,一入宫门多愁绪,不许孤眠不断肠。
生辰前夕转至,承溪泠然衣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