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
“我确实无所谓,”承溪吐气如兰,对于他人,即使金山银谷,亦是过眼云烟,但为之一笑而已。
“这枚扳指,是我大婚之日,皇阿玛钦赐之物,意味成年,庆我娶亲。”胤禛掌心中把玩着一个青色玉物,挑眉叙言。“你不在乎?”
句句刺痛心坎,原本的伤疮哗然撕裂开,承溪低头抿嘴,全无心跳。
“所以,我在乎。”胤禛一字一顿,说得坚毅。
承溪惊鸿般抬头,不可置信他的坦然。
“小溪,有些事情,我以为我不说你也会明白。”胤禛凝望进她幽静的眼眸,“却原来,你是在等我说给你听。”他低恸的嗓音,在徐风中摇摆,格外动人。斑点疏影斜穿在他英挺的侧脸,线条硬朗明俊。
“四爷,我……”承溪语塞。为什么每每在他面前都如此窘迫?进退缱绻,海阔天开,全为他。之前种种不是与埋怨,灰飞烟灭,俱是泡影。
胤禛清叹一声,右手高抬,一条红线拉坠下一枚玉石,飘摇几晃,定睛。却是一个扳指。
承溪锁眉,不解的看向他,忽然记起前一月高无庸满府上下寻的扳指玉器。此时,完好的在自己眼前。
“皇阿玛赏的物件,我一直随身带着。”胤禛绕到承溪身后,“送你的生辰礼物。”说罢,低头为她戴好,热热的鼻息喷在承溪耳畔后,她不禁一颤。
今天的四爷,不似往日的冷淡,言语间真心流淌,声声摄魂。这扳指,渊源之深,谁人不知,却作了自己的贺礼,情理之中情理之外。可是,为什么得之不易的幸福来临时,自己反而有了梦幻地如履薄冰的胆战心惊。自己难道已入地狱,终生不得超脱?
“扳指收好,内侧我命人刻上了你的名字。”胤禛已然坐在案边,巧手烹茶。“等你回来,你把它还我。”
“回来?”承溪跟不上他的思维。
胤禛面上有些局促,轻咳一声:“权作你入宫的护身符,这个,自能护你周全。”
原来是选秀。他还是记得的。他还是有计较的。御赐之物,自是在大内中以一顶百,只是宫墙之中,属于皇子的扳指铭刻着她的名讳,到底是护身符还或是催命杖?
承溪上步坐在胤禛对面,熟悉地看着他一道道工序地做茶——治器纳茶候汤冲茶刮沫淋罐烫杯洒茶。忆起那夜的玄色普洱,她还犹新栩栩。
手指抚上脖颈上的冰玉,凉意袭习。仔细婆娑,光洁的玉石切面中确有些凹感。低头细瞧,蝌蚪一样的字符,靡靡剔透。满文,哂笑。知道一种感觉叫做“心满”吗?承溪的心中就满溢着无法述及的美妙情怀。
“你的体质不适合普洱的。”胤禛自顾自地说,说话间已经倒好一杯,递与承溪。
承溪接过,手却是一缩,杯烫水烫。不禁扫兴撅嘴。
胤禛乐着解释:“工夫茶,烹治之法,本诸陆羽《茶经》。在我观来,存乎一心罢了。此茶铁观音,汤似琥珀,馥郁兰香,味醇甘鲜,回之悠久,七泡仍有余香。茶之司命所在,汤水者。沸如鱼目,微微有声,是为一沸。铫缘涌如连珠,是为二沸。腾波鼓浪,是为三沸。一沸太稚,谓之婴儿沸;三沸太老,谓之百寿汤;水面浮珠,声若松涛,是为二沸,正好之候。暖杯讲究的也是茶杯滚烫,哪有你这样心急的嘛!”胤禛摇头,嘴角挒开好看的弯弧,眼睛犹如湖水般,里面有承溪从未见识的神彩,安静而辽阔,熠熠闪辉。
“茶道……”承溪矮了声音神气,“看来我要学会的还真是不少。”
胤禛朗朗笑了:“丫头,你早年不就指天誓地的说定要作了茶艺高手的么。”
承溪也不答话,就看着眼前人开怀。发自肺腑的开怀,自己可以给多少就绝不吝啬。
胤禛今天一反平时的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