禛扭头看向一侧,承溪感到他的胸腔激烈地起伏着,似是一股恶气在流窜。“走吧。”胤禛牵住承溪的手,往林子外走去。
“四爷,这是要做什么?还是……”承溪虽然由着他拉着自己,还是问。
胤禛停步,右手放在唇边一个漂亮的唿哨打断了承溪。坡的另一边小跑过来一大一小两只马。
大的通体溜黑,只额头纵向一撇白色。毛发顺畅光亮,闪着宝石一样的光泽。小的枣红马,眼神纯净,一排流利的棕色鬃毛英俊帅气。
“我做你的启蒙先生。”胤禛走向黑马,将小马的缰绳递与承溪,“它叫小雪。”
承溪一愣,接过枣红马又揉揉眼睛,说:“一点都不白嘛。”
“是热血的血。”胤禛自顾自往一片开阔处走去。
“真是的,气什么嘛,当我看见你吃醋心里好受呀!”承溪小声嘟囊,快步跟了上去。
从翻身上马开始,胤禛教的十分仔细,讲解也很得要领,无奈承溪依旧老样子,没半点进步。
胤禛扶正在小雪背上坐的歪七扭八的承溪,沉声说:“记好,要踏稳马蹬,缰绳握好但不要太紧……”
正嘱咐教导着,承溪却使劲一夹马肚,狠抽了小雪一鞭,得得向前冲去。胤禛脸上大惊,急忙跃上马追去。
承溪识才单是赌气,胤禛一直铁青着脸,说话冷清公道,没半丝情分,在宫里一向低眉顺眼做人,来了这草原,突然就想放纵一下,放纵自己任性耍耍小性子。
耳边有猎猎的夜风呼啸而去,旷野无垠,只她一人一马,衣裙下襟鼓风飘荡。
渐渐手心有些汗湿,承溪握不实马缰,想腾出一只手擦汗却又不敢,怕单手攥不住反而马会脱缰而去。小雪确实一匹良驹,速度一点未减,可这样疾行下去,承溪知道自己撑不住的。心下慌乱,结果却是连右脚马蹬都踩空,人在骥上,堪堪可危。
长空传来一声口哨,响遏行云,小雪突地刹住,前蹄凌空跃起,长嘶回响。
承溪猝不及防,斜斜的就从小雪身上滑摔下来。刚要落地,却被旁边闪过的一道黑影拽过,拉入怀里。
“怎么这么任性!还好小雪听我的话,不然看你今天怎么威风!”胤禛声音哑哑地,极其严厉。
承溪胳膊用力,挣开胤禛,边后退边喊:“我任性?你这样板着脸就不是任性了?我知道你怕太子找我麻烦所以提前给我补课,我知道你我不方便独处,我知道你心里着急。可是……我再大度也不愿看见你生别的女人的气,吃味别人呀……”说到最后承溪竟有些哽咽,抽抽鼻子,红了眼睛。
“唉……”胤禛深深叹息,跨前一步,拥住承溪。“你都明白,我也明白。咱俩今天却都做了糊涂人。”
承溪侧头避开他藏青长袍的盘扣,还是皱眉噘嘴:“哎,哎,别抱,我还没说完呢,谁说不气了的?”却被胤禛一下带着,奔到坡下一丛矮灌木后面。事出突然,承溪姿势紧促,整个人被环在胤禛胸口,鼻息间全是他的气息,佛手柑和檀香交杂的味道。
一队士兵路过此地,火把找的红艳耀眼。见有两匹马在低头吃草,环顾四周不见有人。看这确是好马,心想必是哪位贵族高官,也就不再管,继续巡视去了。
待到那片红光远去,承溪嗤嗤笑了出来,手指戳戳胤禛,“堂堂亲王,还怕这些无名小卒?”
胤禛狠狠瞪她一眼:“小女子也敢嘲笑本朝王爷,真是被人宠坏惯坏了!”话语间不见刚才的怒意。
承溪双手穿过手臂间,攀着胤禛背脊,侧脸伏在他胸膛,轻声问:“那又怎样?”
“这样很好,我喜欢。”胤禛语气轻柔,说话的热气喷在承溪肩颈,酥酥麻麻。
“四爷,太子……”承溪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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