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愣住,有种被欺骗出卖的愤怒涌上头顶。
有人着明黄九龙通绣蟒袍,负手而立,身后白骢马喷薄。
“承溪,你不愿见到我?”胤礽含笑说,似问非问。
“奴婢不敢,承溪给太子千岁请安。”承溪不知道胤礽这样找她所为何事,但她分明嗅到一丝阴谋的味道。
“貔貅者,矜守一主,乃万中难得之守护神。”胤礽盯住承溪眼睛问。
“承溪蒙太子抬爱,生辰之时还送来礼物,奴婢也一直没有机会当面致谢。”承溪下意识地握住袖笼中的玉扳指。
“你,带着它了吗?”胤礽上前一步,逼视承溪那张娇俏如晨露的脸孔。
“没有。”承溪根本没有带入宫里,又怎会在秋荻时带在身上?
“那灵玉扳指呢?”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奴婢不知您在说些什么。”承溪稳住神色,回视胤礽。
“灵玉,凿千年龙玉,暗合八卦星象,吸天命真气十数年,如镌刻名讳,则此人得玉,是为主人。”说完,承溪微惊,蹙眉不语。
胤礽的眼光有些薄怒,只定定看着承溪。
他虽然不似的强力气场令人窒息,可承溪被他看久了,后背也起了一层凉汗。心里暗暗诅咒胤礽,这样古怪诡异的人,当不上皇帝是理所当然。
两厢僵持时,山头蓦地一声狼啸,肃杀寒萧。
承溪抬头望去,一匹银狼,昂头引颈,向着微薄如水圆月亢然长嚎。
狼,是狼。承溪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反应。学过防狼术,此时却用不到这位狼兄身上去。
胤礽并未慌张,只拽过承溪在身侧,又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只匕首握在手里。
此时,不仅山头高处一只狼,周围也冒出一片绿荧荧的光来,惨厉邪恶地晃着。
承溪心神有些清明,只念叨着胤礽不该命绝与此,可还是脑中转过万千逃生想法。
“别怕,有我。”胤礽握紧承溪右手,并不看她,依旧全神贯注于狼群。
“您不会有事的,相信我。”承溪抿抿下唇,声音有些颤抖。
狼群越走越近,逐渐缩小包围圈。一旁的白驹被声声狼啸吓软了腿,半跪在地。胤礽和承溪背对而立,精神紧张。似乎腥红的狼舌喷出的热气已经卷挟过来。
离他们最近的一匹恶狼不过四步。承溪歪过头问胤礽:“打蛇打七寸,打狼打几寸?”胤礽白她一眼,瞪着眈眈相向的狼,双眼血红。
那只狼恶狠狠地瞅着眼前这俩个食物,想必是势在必得,竟带点玩心的,缓步前趋。那绿色瞳孔里射出的寒光,令人冷战,心里阵阵发毛。
承溪突然开始大口呼吸,胤礽询问地看过来,她睨他一眼:“你不觉得氧气越来越少吗?”猛地,承溪向前狠劲跺了下脚。唬得那狼身形一滞,待明白过来却是目露凶光,狼牙龇出血口,冷冷地反着月光。
“你激怒它了。”
“我讨厌被当作猎物看的感觉。”承溪看进胤礽眼中,“早死早超生。”
两人说话间,那狼突然跃起,向他们扑来。
承溪紧闭眼睛,血腥味道盈满,却听得嗖的羽箭声响,再抬眼,脚下那头恶狼已经毙命。再望去,山头上一群侍卫弓箭齐发,矢端正对狼群。
“承溪……”身侧的胤礽突然手上运力,身子斜斜倚靠过来。
承溪仔细一看,他左臂斜斜的寸尺长的一道口子,鲜血汩汩地涌出来。“太子,这是怎么搞得?你撑住,我们马上就得救了!”承溪双臂扶住他下滑的身子,有点无助有点希望地说。
狼群很快自行撤退了,侍卫领长上前复命,见太子受伤,急忙请回营地。承溪打算及时抽手离开,无奈胤礽抓的正牢,还附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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