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幽甜。
不知道当初来到京城是对是错,错了又如何改过?
水怜莞尔,自己还是逃不过命运。忽然想起昨天留下胤礼是要还他虎牌,自己清早出来的匆忙,未及嘱咐此事。思及今日寺中僧人必会忙碌半日,自己叨扰这许久还是早些回去改日再来的好。想着水怜便出门去寻玲珑,打算打道回府去。
这个厢房小院,装饰古朴,仅青灰影壁下齐整地堆了一排花,姹紫嫣红平添生气。
绕过影壁,水怜的脚步却是一滞。
迎面门廊处,一人抬步迈过门槛,也是望见水怜便行动僵住。
那人藏青苏绸长衫,玄色腰带中嵌一颗暗棕明澈琥珀,未戴帽冠,额头光洁,剑眉星目,如削的薄唇上长出了成熟味道的青髯。那双眼睛,锋利怅然地凝视着水怜,写满了回忆。
水怜掩嘴错步,退靠在影壁冰冷的砖墙上。盈盈泪花涌至眼底,无法隐忍不愿隐忍。
胤禛僵直地走过来,深邃的眼瞳不可置信地张大,如亘古永夜般幽黑不见底。“为什么?”他责问道,声音虽轻,却刚锵不容置喙,濒于怒冠边缘。
水怜被逼至背贴墙壁,大滴大滴的眼泪扑簌而下,玉容苍白衰颓,嘴唇那抹樱红诡异魅惑。
胤禛挑眉,墨玉般的眸色仿佛燃起血色炽焰,紧紧迫视她。“承溪……”他音色温柔飘渺,仿若隔了几多世纪几多光年。
水怜颤抖地别过脸,避过他伸来欲抚上她脸庞的手。那手微微的热度还在耳边,熏热得她耳廓泛红,心跳疾疾。
初夏的天空澄明净亮,高阳虚悬,有橘红的晕轮。院外斜进来一枝杈茂盛树丫,连带声声蝉鸣。宁谧至极的时空,水怜侧首垂泪,胤禛微眸蹙眉深深看着面前的女子,黑瞳溢满痛苦,右手停在她的侧脸分毫外。
“公子,你认错人了。”良久,水怜哽咽出一句话,绕开胤禛急奔而去。
胤禛闭了眼,左边眼睑滑下一滴泪,喉结微凸,伸出的手依旧没有收回。
相见稀,相忆久,眉浅淡烟如柳。
①关于迦叶寺是三月无责任编排出来的,不知道原来有没有。
②关于如来拈花,迦叶微笑的传说,倒是真的。就是我不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