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毁宫阶前许久。虽无泪,眼中难掩殇色。上三日未语,手颤无可成书。
然,上竟赦曾静一干之罪。上谕:此民忧民祸,应清其源而塞其流。故,于七年九月,将前后所降谕旨及曾静历次口供,编成《大义觉迷录》,一一刊刻,通行颁布天下各府州县远乡僻壤,俾读书士子及乡曲小民共知之。并令各贮一册于学宫之中,使将来后学新进之士,人人观鉴知悉。
八年五月初四日,怡亲王允祥逝。上大恸,亲临其丧,发抒哀痛之情。帝称怡亲王“事朕八年如一日,自古无此公忠体国之贤王。”,赐谥号“贤”。谕命于谥号之前加诸忠、敬、诚、直、勤、慎、廉、明八字。另,于京西白家幢、天津、扬州、杭州各处,建怡贤亲王祠,以供祭祀。
九年九月己丑,后崩。时上病初愈,欲亲临含敛,诸大臣谏止。上谕:“皇后自垂髫之年,奉皇考命,作配朕躬。结褵以来,四十馀载,孝顺恭敬,始终一致。”谥为孝敬皇后。及世宗崩,合葬泰陵。
十三年八月二十二日,上暴疾,终因积劳忧思、医石紊乱而薨于寝宫,为清之憾事。留遗诏:“宝亲王皇四子弘历,秉性仁慈,居心孝友。亲书谕旨,加以密封,收藏于乾清宫最高之处,即立弘历为皇太子之旨也。其后仍封亲王者,盖令备位藩封,谙习政事,以增广识见,今既遭大事,著继朕登极,即皇帝位。”
①
弘瞻似懂非懂地合上了书帧。
午夜人静,节奏规律的更漏声反更衬的整个灵堂如荒庙般死寂鬼魅。灵幡纸帐,呜咽奄奄。殿堂中,素幔白龛,金漆楠木棺,墨色的牌位上,乾隆御赐给果亲王允礼的谥号“毅”,熠熠闪着金光。
弘瞻遣退了一干下人,只自己燃纸守灵。身侧的火盆中香纸间或竹棍噼啪乍响,他一页页机械地撕着书,缓缓放入熊熊火光中,眼中混沌一片。
“十七叔,你也是个痴人啊!”弘瞻有条不紊地烧着胤礼的手稿,口中呢喃。“或者我现在也要叫你一声阿玛的②。承溪姨走了那么久,皇考阿玛放不下,您也放不下……”
弘瞻眼眶通红,映着彤彤的光,双瞳闪烁有如细碎水晶。“唉,雍正帝御批除名玉牒的人,阿玛你何苦作书立传地写尽她的一生呢?”
厅外卷进一阵疾风,忽地加助了火势,灼得弘瞻一撒手,所有书稿扑入火盆,真正的完全付之一炬。
弘瞻噙住的泪却簌然落了,他站起身,深深地埋头叹息:“天意么?她本就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谁也留不住她,哪怕只言片语,哪怕点滴情事。两位阿玛,你们知否?”
中天,一轮新月,几点星子。肃白的灵堂中央,铸铁火盆中有书的封帧在燃。赫然书两个大字——水调。
①此上文言多为三月杜撰而来,如有不妥见谅。如有摘用小心不够稳妥。
②乾隆三年二月初二日,允礼病逝,终年41岁。小四亲临果亲王邸第赐奠,说:“果亲王持躬耿直,赋性刚方,办事公明,不避嫌怨”。因允礼无嗣,故以雍正帝第六子弘瞻为之后,袭果亲王爵。这就是为什么弘瞻此处叫17为阿玛,且为他守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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