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一悸,任他握住自己的手来到殿前。
寒诀放开她的手先走到御前,天成帝正在聆听凌太后的慈训,见寒诀走到自己面前跪下,不免有些惊讶:“寒诀,这是何故?”
“孩儿有一事求父皇成全。”
凌太后坐在上座,看了看跪在御前的寒诀,又看了看立在门口迟疑不前的绝颜,笑容里不由掺了些许暧昧。绝颜被她笑得心中警铃大作,此时却也不能离去。
“孩儿想请父皇赐婚。”寒诀毫不犹豫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哦,不知是谁家的女儿能得皇儿的青睐啊?”天成帝吃惊过后,笑了起来。
“孩儿想请父皇赐婚的对象正是怜月郡主”寒诀深深叩下头去,“恳请父皇成全。”
凌太后听得笑容满面,不由点了点头,先天成帝一步开口:“诀儿果然眼力过人,怜月郡主秀外慧中,又有大功于朝廷,可谓是难得的良配。”说着转过头,“皇上意下如何呢?”
“既然母后如此说,那自然是错不了的。”天成帝的心情看来很好,似乎有所期盼的眼光看向绝颜,拈须笑道,“只是不知怜月郡主意下如何?”
众人的目光瞬时都投向了绝颜身上,曲千秋目光深沉,韩贵妃若有所思,李美人漠不关心,寒照寒盟意态悠闲,凌卿意失魂落魄,左婕妤的神色有些动摇……绝颜默默走上前,一路用余光将这一众目光尽收眼底,跪在了寒诀的身边。
今日家宴,共叙天伦其乐融融,天成帝龙心大悦,是谓天时;宫中之人齐聚一堂,是谓地利;这些都罢了,他知道天成帝不会反对自己嫁入皇家,只要那个皇子不是位高权重,所以唯一不可测的因素就是自己的态度。而他在今日道出了自己的身份——柳家的后人,让自己别无选择,是谓人和。
天时,地利,人和。
“绝颜听任皇上做主。”她听着这句话从自己口中说出,然后就感觉有一层透明的屏障将自己和这殿中的一切隔绝了起来,天成帝的口谕,周围的恭贺,语声,笑声,一切都离她远去,远到无比遥远。
无耳,无目,无感。
天地间,只有她一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