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里,只映出自己的冷淡,却没有他的情绪。这就像对着一个山谷大喊,传回来的也只是你自己的声音,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颜儿。”屋内的寒诀竟也跟了出来,站在离她不过两步远的门影里低低唤道。
绝颜转过头,脸上一片平静。最大的秘密已经揭晓,今天的消息实在不算什么,接下来,不管他再说什么她都不会动容。
“上元佳夜,今晚最盛。颜儿可愿和我一起观灯?”
出乎意料的邀约。上元节其实有七天,今晚正是第一夜。绝颜正想回绝,寒诀的眼中却浮起了笑意,好像料定他的话会让绝颜改变主意。
“楚州已平,这个上元节,听说七弟本来准备回京来过的。”
他的声音再平和不过,绝颜却感到遍体生寒,寒澈迟迟未能回京,莫非和眼前这个人有关系么?这个想法一旦产生,楚州久攻不克的原因顿时也浮上心来,这一切,莫非都有他在插手?
绝颜心中惊疑不定,引起这一切的人却只是微微一笑,借着檐下的明亮,绝颜才看清了方才在屋中没有看到的,遍布在他额上的细密汗珠。
不会有错。绝颜已经猜到他托病躲避的是什么。这个人,为了不当那个代替太子的执酒之人,
居然就这样拖着病体撑到现在,心里一时也不知是该气恼还是冷笑。
看到绝颜眼底神情的变化,寒诀知道她已经明白了自己托病的用意。
“颜儿不是还要去晋见太后么?”
听出他的催促之意,绝颜看了看悬在腰间的琉璃沙漏。寒诀的目光也落在了沙漏上,他记起,好像每次看见绝颜这个沙漏都在她的身上,看起来她很喜欢这个沙漏。这倒是一个发现,她居然也会有一件在意的东西。
心中一点晦暗开始滋生,或者,是在意那个送沙漏给她的人?寒诀看着绝颜消失在廊柱间的背影,晴空般的眸中仿佛也飘来了一片阴影,被低垂的眼睫遮住。
不出所料,今年代替废太子执酒敬上的是三皇子寒照。绝颜坐在席间,看着正和某位官员觥筹交错的寒照,依旧是一派谦逊的模样,只有了解他的人才能看出他眼底的一分潇洒意兴。就算是按长幼排序才使他得到这个殊荣,也从某个角度说明了天成帝的心意。这就是他今晚心情大好的原因吧。
绝颜轻轻抿了一口酒,只不过他不知道这是寒诀刻意让出的位置,也是他想要的效果。他知道天成帝不想过早表态,所以会用最老式的长幼排序来决定敬酒的人选。所以他才托病不出,使这个排序自然而然落在排行第三的寒照身上。天成帝的心意自然不会宣诸于众,那在众人看来,就是天成帝更中意寒照一些。
在如今紧张对峙的朝局下,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让两派都紧张起来。若是由寒诀代替太子执酒,三皇子和五皇子两派都不会有特别的反应,但如果是他们中的一人,那情形就微妙了。
绝颜心里不觉笑了起来。上元节从今日开始,平日的夜行之禁也会解除。这七天里,京城上下都可以通宵达旦的玩乐。所以等会宫中的宴会结束后,天成帝和后妃百官也会出宫观灯。
想到观灯,随即就想起了寒诀的邀约,他提到了寒澈,自己看来是非去不可了。从寒诀表明身份开始,自己好像还没有一件事能胜过他。
嘴边不觉现出一缕若有所思的微笑,不过来日方长,鹿死谁手终是犹未可知。
随皇驾出了宫门,饶是绝颜前世生活在霓虹闪烁灯红酒绿的大都市也不由得吃了一惊,整个玉京鸣鼓聒天,燎炬照地,在马车上一眼望去,大街小巷人潮涌动,皇驾所过处,两旁的百姓都跪伏在道路两旁,在人山人海中留出了一条车马过去的通道。
街市上灯明如画,其中有一座缯彩灯楼,大约有一百多尺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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