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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傍晚时分,还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江州州牧的府邸里,平日人之下众人之上的总管于福正在后院向下人训话,张皱着的脸庞几乎和枝头的叶子样,不同之处在于叶子因为干渴而无精打采,于大总管却是为府中刚刚驾临的两位贵客而战战兢兢。惟恐不小心得罪哪位,顿责罚自不必,就连自己条小命都危险起来。“们都给好好听着,今日是钦差大人和王妃娘娘驾到,钦差大人是为赈灾而来,要在咱们府上暂住几日,们得打起精神,小心服侍着。平日里们都疏懒惯,现在可得小心着。可不比咱们老爷的脾气,出错上几句也就算。万要是出什么差错——”于总管恰到好处的停下来,满意的看到下人们有些惶恐的睁大眼睛,才厉言接下去,“到时候会怎么样,们自己心里掂量着吧。”
对着下人训话对于福来虽然是例行之事,但是今日他的话里却少几分平日的趾高气昂,多几分紧张不定。他知道自己也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微末角色。比起他来,他家的位州牧大人更是紧张不已。从接到圣上的传旨开始,州牧于宣和就忙得团团转。
撇开十来为应付问询而准备的文牍资料不提,单只昨他家大人就几乎是忙得人仰马翻。还未亮就出府,先是领着帮衙役设关防,挡围幕,接着又和守城的兵道会合,起洒扫街道,驱逐闲人,何处迎宾,何处退避,何处奏请,处处都商办妥当,才回府里歇息。总算在今日等到钦差大人和王妃娘娘平安驾到,州牧于宣和的颗心才安下来。
于福训完下人,转头向着府里的主厨道:“老爷今晚要为钦差大人和王妃娘娘设宴洗尘。老爷,因是灾荒之年,钦差大人是为赈灾而来,必能体谅咱们的难处,所以宴席不必过奢,有江州的风味即可。”
完老爷的交代,他心里记起件事来,不由得又添句,“听同来的位静王妃向来体弱多病,看今晚上的菜色还是多几味清淡的为好。”若是太油腻,恐怕位王妃娘娘吃不顺。他按下句话没出口,心里不禁回想起今上午在府门前接驾的情景来。
之前因为知道静王妃就是传中那位护国,所以总管于福在等着接驾的紧张之外倒也生出几分好奇之心。只因护国虽然名满下,真正见过真容的人却不多。及至在朝中现身,接着就被指婚给二皇子为妃,跃而入皇家龙门,民间关于的传愈发多起来,大都位如何如何智计过人轻易退敌,如何如何扶危济困体恤百姓,大家都是众口相传,得津津乐道,于是乎位无疑更加神秘起来。
于福自然也不例外,心里很是好奇。
而今日,在他随老爷在府门外接驾时,终于见到那位传中的。
第眼看过去,他就忍不住要担心位会被当空酷热的烈阳给烤化,那样个冰雪凝成的人儿。
冰雪样皎洁的身姿,冰雪样冷凝的气势。
静王妃身玉色衣裙,头戴蒙纱斗笠,扶着身边宫的手臂缓缓步下车来。斗笠上长长的面纱垂下,挡住的面容,隐约可以看见面纱内两颗寒星闪烁。
只眼,于福便马上收回视线。他本就直低着头,只敢悄悄瞥眼马车的方向。回更是屏气凝神,两眼瞅着脚尖,本就恭恭敬敬的姿势又随之低几分。
纵使静王妃没有看到他,也没有开口句话。不知怎地,在位王妃娘娘面前,平日威风惯的总管于福只觉得自己不禁怯弱起来,心里原本存的几分探究和好奇当即就在股气势下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心的敬畏和惶恐。
“小姐,今晚是州牧大人为您设的洗尘宴,您为什么那么早就退席啊?啊,莫非是饭菜不合口?”菱儿边小声问着,边转身从包裹里拿出几样茶,绝颜摇首拒绝。
“不用。”
“小姐,怎么行,今席上您分明没吃什么嘛。”
绝颜又摇摇头,示意菱儿退下。的确没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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