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颜:“是昨日收到的于大人的奏议,其中话语或许有些道理,郡主可有兴趣观?”
绝颜也不再推辞作态,接过奏折随手打开,眼就看见奏请的议题:久旱乞放民间积欠状。
“民间积欠?”沉吟自语,心中兴起抹兴趣。
“他还递道本子。”容世子将剩余的奏本放在桌上,绝颜伸手取过,又打开第二本,次的议题是“乞以漕运司米救江州饥民状”。目十行的看完奏折,也记住起草两本奏请的官职人名,两本并非人所写,个是现任的江州州牧于宣和,另个则是左家所在的江宁郡郡守曹柬之。
“看来两位大人倒是肯真心替百姓着想,而且也都是人才。”绝颜合上奏章,缓缓道。
终于明白容王世子为何要退去旁人来找商议,因为两道奏请都与江州左家脱不干系。
民间积欠又可称为官债,最初本是由官府所放,但是朝廷所放毕竟不多,具体实行起来,却多由民间的富商巨贾提供资金,官衙只不过算是个牵线的名目收账罢。到后来,贵族世家也可自行放贷,利息比官利略低二以示区别,但也很可观。
所以也就是,以财势看来,江州的民间积欠所欠的,恐怕是以左家的债务为多。
而漕运就更不用,谁都知道,江州到中州曲陵江段的水运,几十年来直就是左家的产业。漕运司米乃是要运到京城的皇粮,每年都由官府负责征收,左家则负责保管和运送。看来简单,其实不然。就意味着,在道奏折获准之前,赈灾用的漕运司米得要身为运送人又是大粮商的左家先拿出米来不可。
容世子奉旨而来,有先斩后奏的权力。但他若是允两道折子所请,那左家恐怕会损失不小,无异于开罪左家,
在他看来,也意味着开罪于。
而,现在却是寒诀的妻子,堂堂的静王妃。
所以,他踌躇。
“郡主也认为两道折子言之有理?”容世子目光炯炯,盯住绝颜的眼睛,似乎想确定的回答是否出于本心。
“当然。不过——”绝颜迎视着他的眼睛毫无畏惧,故意停下,“两件事事关重大,牵涉到朝中的利益,要是世子操之过急的话——”恰到好处的截住话头。
容王世子向来深藏不露,不是那种想要大出风头的人,也难怪他会投靠寒诀派。此番奉诏赈灾,除按部就班完成任务,他应该不会想要引起成帝和朝臣们的猜忌才对,毕竟以他的智慧,他怎会看不出是次考验?
据所知,容王已秘密上奏请求撤换世子的人选,以容王对幼子的偏爱,再加上容世子平乱以来和他父亲背道而驰的表现,容王想另立世子的奏折实在不足为奇,而成帝有番考量,当然也不足为奇。
莫非在个紧要关头,容世子静极思动,厌倦隐逸生活,想要立番功业?
绝颜再度否决个念头,剩下的只有个可能:“是那个人,那个人等待的时机——已到。”
既然他投靠寒诀的势力,他的行动自然也就代表着寒诀计划的部分,是否也意味着在寒诀的眼里,某些事情已到时机?
那么,他今日找自己商议此事,是得到寒诀的默认,把自己也看成寒诀派的?
想到寒诀,思绪渐沉。离京之前,已经觉出他对自己的变化。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味的温柔和煦,恬淡退让。在面前,他的话少,但是眼神中的情绪却多。那样的眼神,有时甚至让感觉到有几分咄咄逼人。
“多谢郡主的劝告。不过眼下灾情严重,救灾如救火。既然郡主也觉得两道折子言之有理,不知若是交由郡主来办,郡主会如何缓之呢?”
绝颜暗地咬咬牙,个狡猾的世子,难道想将球踢给不成?
和他想的恰好相反,个“左家人”决不在意开罪左家,只不过还在等待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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