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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写在最开始的结局,也许,只是一段插曲,未来的事没有人知道)最是一年春好,漫天花雨和着惨白的冥钱为承乾十八年的开春写上凄美的一笔。
广济寺里的古钟发出声声哀戚,穿过舞榭歌台,穿过茅屋草棚,掩过了清晨的第一声叫卖,震碎了春始先发的迎春花。
繁华的燕京城陷了入从未有过的沉湎之中。
送葬的队伍从内城西华门出,一直延伸到外城的西直门外。
没有和尚,没有尼姑,没有道士,没有道姑,没有絮絮地诵经声,没有乐队的锣鼓吵杂,没有骇人的鞭炮声,没有过多的随葬品。
只有引幡人苍凉的领跪声回旋在城中。
燕京纵横交错的阡陌上布满了周身缟素的人,有的低头悲泣,有的满脸肃穆,没人敢有一丝一毫地怠慢。
因为队前由皇家宗室里选出的六十四人高抬的紫杉棺木里,静躺着的是当今皇上的亲姐,是拥有东起辽东半岛,西到天山南缘,北到阴山,南至西南夷地区的广袤领土的大齐王朝的承元公主。
这是一个盛世初现的时期,承袭了近一万万汉人对失地的渴望,体会了华夏族被驱逐被奴役的耻辱,也历经了无数场惨烈的战争——在漠北边关,千万枯骨埋葬在了戈壁的风沙里,青海头的阴雨,淋湿了新鬼旧鬼的哭泣声。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而这些也不过是汗青上的了了几笔。
一切都只是为了一个人的梦想,站在皇城最高处那个成熟睿智的男人,用与承元相似的眼睛看着送葬的队伍。
就是要这样,血流成河,天下缟素。
这就是皇家,这就是天子之家。
一人殇,数万万人批麻戴孝。
“皇上,春寒料峭,骛北塔上风大。”应是内侍的声音,却无半点似男似女的尖利,带着一丝深沉,掷地有声。那内侍递上亮得晃眼的明黄色披风,九只形态各异的五爪金龙正直勾勾地盯着内侍白得有些病态的脸,而他似乎已是这世外的人,无言地低首伫立。
“朕要看着她走。”承乾帝的目光随着棺木拉得更远,更平静,平静得仿佛在笑。
初春的风带着寒意而来,卷起了他的衣袂,拂过他利刃般的眉,掠过他英挺的鼻,轻吻他薄薄的唇,正如她所言,他长成了好看的男子,他也终成为万人景仰的帝王。
苍生,在于他手中的朱笔御批。
“承元已在太极殿见过你了。”
内侍的头低得更深,红润的唇被咬得发白。
他紧紧地握着双手,想以此缓解身体的颤抖。是痛,是彻骨的寒冷,如傍晚时的潮水,不断地拍打他的心,一浪接着一浪。
痛不欲生。
他连选择死亡的权利都没有。
胜者为王,败者寇。
承乾帝的眼中淌过一阵报复的快感。
近万人的队伍已渐渐走出西直门,留下长安街上一层单薄的冥纸。
街边做豆腐的王川子第一个揭开窗户,悄悄地探出个全是乱发的头来,左右看了看,啧啧道,“好大的排场,竟还派了七皇子捧灵,这已嫁的公主……哎呀,我说婆娘,你干啥子啊!啊,痛死老子叻……”
王家媳妇一手揪着她家男人的耳朵,一手小心翼翼地关了窗,生怕惊了地上的纸钱。
“我说王川子,你不要命了,天家的事哪轮到你这破烂人管。你不想活了,也别害了我和狗儿!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贪上了这么个没用的男人……”话未完已号出了声,忽又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赶紧捂住了嘴。
王川子摇摇头,往炕上一躺——今天怕是没生意了!
仿佛是下了雪,燕京城被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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