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月低头退到一旁,没有再说下去。
古代的姑娘聪明啊,打一份工,拿双倍工资。莫寒觉得自己的经济头脑倒是不如这足不出户的小姑娘了,真不知道为什么人都说古人的钱好赚。
莫寒还在盘算她的赚钱计划,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先前令她忍不住要触摸的凝脂似的皮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有鞭痕,有烙铁留下的烧伤,有利器划过所留的伤疤,更多的是她也无法辨认的疤痕,新旧交杂,不可胜数。
他左肩还有一处很深的刀伤,似乎是很多年前的,像蜈蚣一样,丑陋地爬在美如青玉的人身上。
莫寒本挑了先西域来的金创药,后又似想起来了什么,回头对弥月低声说:“你去兑些盐水来。”
继而又翻箱倒柜地找东西,最后在箱底找出了她十四岁生辰时太后赏的苏州雪缎。也不见她有丝毫犹豫,“哧啦”一声就将这上好的缎子撕开,又用剪刀裁成布条。
她先将布条扎成一团,再蘸了盐水万般小心地拭着祁洗玉身上新添的伤口。见那鲜红的肉向外翻着,莫寒心里不禁一阵发毛。
他又是如何能忍下心来对他做这样的事的?
他没有心吗?
还是他有一颗魔鬼一样的心。
莫寒每碰到他的伤口都会激起梦中人的一阵颤栗。
可直到莫寒将药擦完他也没醒。
也许,真的是有美丽的梦吧。莫寒想。
轻轻地替他将被角掖好。
日出后不久,袭远就回来了。
也不见另外几个丫头来吵,兴许是弥月吩咐了吧。
袭远沉默地看着她,并不打算解释什么,“他服了安睡散,大约午时醒,就多劳你照顾了。”
莫寒并不说话,直直地盯着袭远的眼睛,又突然转向床榻,幽幽地开口,“他身上的伤很多,密密麻麻……太多了,数也数不清。”
“父皇最近越发狠了。兴许是老了吧,总想证明自己还年青。”她看着他淡然地吐出这些字来,竟也不觉得惊讶。
也许她也老了吧。只袭远还年青,不,还年幼。
“公主,沈家公子差人来问,马车已经备好了,您还去吗?”莫寒皱眉,弥月不是应该吩咐好了不许人过来吗?怎么秋思倒来问这个了。但毕竟是自己邀的沈乔生,也不好不理会,便走近了门,说:“就说我今天身体不适,不去了。”
门外,秋思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他醒了你再叫我吧。”
莫寒就这样直直地看着眼前的人,守了两个时辰。
日上三竿时,祁洗玉醒了。
他既不问这是哪里,也不在意自己衣着散乱。直接下床就走,但不知是睡得久了,还是安睡散的作用,中途便头晕目眩,他只好撑着桌子,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子。
莫寒也不急着挽留,只上前倒了杯茶递给祁洗玉,平静地说:“四更时,太子送你过来的。”
“他叫你守着我的?”祁洗玉饮一口冷茶,用讥讽的语调问道。
“嗯。”莫寒点头,“不然你以为我自愿的?”
“哼,微臣真是三生有幸,承蒙长公主亲自照顾。”
“你身上的伤我已经上过药了。不过你回去还是要看看大夫,毕竟……”
没等莫寒说完,祁洗玉就整了整衣服往外走。
“你不等袭远来了再走吗?我已经差人去请了。”
“怎么,要我谢他?只是相互利用罢了,何必前恩万谢。”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有些东西还是远远看着就好,莫寒摇摇头,果真是个愤青。
莫寒坐在梳妆台前独自怔忪,仿佛有很多东西要想,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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