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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年暗伤》

茉莉
是什么?”

    “三月香巢初垒成,梁间燕子太无情。”

    她念,他写。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念完最后一句,莫寒长长地舒了口气,要以此舒尽胸中阴郁。

    祁洗玉停笔,叹道:“葬花吟,世上已无可赞美之词。”

    “生之多艰。”

    祁洗玉俯身,在莫寒耳边细语,温热的气息游走在她颈间,将她的手握在他宽大的衣袖中,塞给她一块扁圆状物件。她竟懵了。

    “哐啷——”门外一声瓷器跌碎的脆响。莫寒一震,撷芳阁书斋的门是朝南开的,窗户朝北,即使窗户大开,也看不见门附近的景象。

    莫寒猛地一开门,正是秋思蹲在地上收拾碎片,嘴里叫骂道:“王顺,你跑什么呀,把我东西都撞翻了。”

    莫寒只淡淡道:“别捡了,当心割了手,随便扫了就罢。”

    进屋却见祁洗玉神情阴霾,眼神中尽是狠戾。冷然道:“哼,太子殿下倒是越发长进了。还有你,也不知弄了一屋子什么人,被人连骨头一齐吞了还稀里糊涂。”

    莫寒不自在地撇撇嘴,这人,用鼻子说话的毛病永远也改不了。

    入夜,弥月起身去看莫寒睡得如何。也不知从哪得的毛病,突然睡觉不踏实了,整夜踢被子,若不是她夜夜小心照顾,都不知道那小祖宗来来去去病多少回了。

    弥月只穿着单衣,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撩开纱帐,见她睡的还算规矩,把被角掖合便准备离去。忽见上一刻还在酣睡的人,猛然间睁开眼,直直地望着她,那眼眸在月光的映照下竟闪出寒光,叫人身心发寒。

    莫寒压低了嗓子道:“弥月,我知道,你是袭远的人。”

    弥月默然。

    “我也知道,你对我好。”她语调轻柔,似在宽慰,更有一种笃定。

    弥月泫然欲泣,强压心中委屈,道:“太子殿下与您是血亲,不都一样吗?”

    莫寒突然笑起来,拍拍弥月的肩道:“说得好…………弥月,我信你。”半晌,她靠在弥月身上,艰难地开口:“你……帮我盯着秋思。”

    夜很深了,她望着窗外高悬在天空的峨眉月,经历着第一次失眠。

    祁洗玉的声音像是在她耳边生了根,时时响起,更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息。

    “胭脂泪。”莫寒支起身子,见乌云一点点将残月遮盖,一时间,四周没有一丝光亮。真是奇怪,她竟不再惧怕黑暗。在这样漆黑的夜晚,她可以平静的闭上双眼,将自己藏进夜的黑幕中,沉睡,长眠。

    莫寒摩挲着手中的圆形种子,想不到在这里它竟有如此美的名字——胭脂泪,是女子为了留住心上人用的吗?她几乎要笑出声。

    很久以前,她住在中医院的宿舍大院里,听爷爷将各种草木。曾吵着闹着要找鹤顶红,爷爷无奈,想了许久才告诉她那可能是红信石,与鹤并无关系。之后就越发任性,缠着爷爷讲各种小说里的毒物,而掌心这个,她也是听过的。

    番木鳖,就是马钱子,是马钱子的种子。扁圆形或扁椭圆形,中毒症状是最初出现头痛、头晕、烦燥、呼吸增强、肌肉抽筋感,咽下困难,呼吸加重,瞳孔缩小、胸部胀闷、呼吸不畅,全身发紧,最后呼吸肌强直窒息而死。

    容易解,只是他们慢慢地加量,似乎还掺了什么,用来加重药性。

    祁洗玉,不怕死吗?

    袭远袭远,亲情于他,比纸更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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