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雪淡雅的清香萦绕齿间,她仰面迎上冬日暖阳,心蓦地柔软,不禁勾唇一笑,展露出难得的妩媚与娇柔。
他睨着她若昙花一现的醉人笑靥,眉头皱成一个川字,为自己刹那的失神而懊恼,思肘着这疯女人会不会又要发病了。
【戌时】黄昏,又名日夕、日暮、日晚等: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天将黑未黑。天地昏黄,万物朦胧,故称黄昏。
他提刀欲行,却发现酒楼内已只剩下寥寥数人。
身旁随从也纷纷起身,警惕地看着四周。他扯住莫寒手臂,将她置于中心,慢慢退出大堂。
只在刹那间,楼顶横梁上蹿出近十个黑衣人,他们手持飞钩,干净利落地钩住女真人人脚腕猛地往后一拖,但女真男人身强力壮,虎背熊腰,并非这般容易对付。但见那黑衣人袖中飞出多道亮光,闷哼声随之而来,数十只蒺藜如漫天花语飞洒而下,虽不能说百发百中,但已有五六个女真人中镖,听那人大吼一声,“好卑鄙的汉人,竟在镖上使毒!看老子捏碎你这杂碎!”边骂边冲了上去,与黑衣人缠斗。
她冷漠地看着眼前血肉横飞的场面,身边除那俊美男人外,再无他人。
“主公带人先行,我等灭了这些喽啰,随后便到。”
他默然点头,抽刀欲拖着莫寒向外走。陡然一阵眩晕袭来,他差点儿倒下,慌忙撑住桌子,勉强站立。
到底是何人下毒?每日饮食都由多默亲自检查,并无任何问题。除非……他抬头猎鹰捕食般用眼神攫住她的脸“是你?”
“没错,是我。”她答得爽快,敏捷地夺过他手中佩刀,“怎么?想杀我?你没机会了。”
莫寒眼角瞟过打得没完没了的人群,举起桌上的青釉圆口小碗,猛然向下砸去,那碗“砰”地一声裂成数块锋利如刀的碎片。她拾起其中最尖最利的一块,直抵他脖颈上最粗的血管。
“如果不想你们的主子血溅当场,就给我统统住手。”此时此刻,她声线平稳而深沉,丝毫不像十六七岁如花似玉的少女,冷静得可怕。
“继续杀,你们若束手就擒,我亦难逃厄运,我女真族男子有哪一个怕死的,你以为…………”她淡淡地笑着,手中利刃已陷入肌理,潺潺而下的血蜿蜒在白嫩的手背上。
“无所谓,反正你也是输。“她指指门外接踵而来的数十个黑衣死士,勾起左边唇角,投给他一个狡黠妩媚的笑。“你是要等他们进来把你的手下一个个杀死呢?还是令他们放下刀,我,澹台莫寒在此向你保证,放过你的手下。我说的话,作数。”
短时间的沉默,他终于妥协。
———三十六计【攻占计】第十八计。擒贼擒王,摧其坚,夺其魁,以解其体。龙战于野,其道穷也。
莫寒深吸一口气,缓和了胸间强烈的窒息感,避开地上的残尸,看向那一头冲进来的英俊少年。“都是丘戈拦着,不然我早进来了。怎么样?阿九,没受伤吧。”他语速极快,直待说完后,才微微喘气。
“我没事。”她还他一个抚慰的笑,放下持着碎片的手,跌入少年怀中。
袭远急忙接住她摇摇欲坠的单薄身子,扯过厚厚的貂裘把她裹紧,“前脚还说没事,后脚便是这幅模样,你叫人怎么能放心。”
原来已与她一般高了啊,她如痴如醉地看着咫尺间英姿勃发的少年,忽然欣慰地笑了,“我的袭远,怎么生得如此好看,且是个真正的男子汉了呢。”
“你干嘛说这个,我本就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袭远耳根通红,眼底含笑。是,是你的袭远,永远都是你的袭远。不自觉地,他将圈住她身子的手紧了紧,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真实的存在。
“你答应我的事呢?”对面的男人忍不住开口质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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