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平白给自己惹麻烦吗?有这么个祸害在,到时还不知要惹出多大的麻烦!”
莫寒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她吸吸鼻子,克制着即将溢出眼眶的泪水,朝祁洗玉感激一笑,但祁大人根本不理睬她,瞟她一眼,用鼻子哼道:“你这么笑着真丑!”
一路玩笑着走来,悲伤或快乐,她都坚持着走过,为了与死神订立的契约,也为了自己,但,人总有疲累的时候吧。经过那么多,沈乔生的苦她知道的,她能明白,但却不能理解,她曾怀疑过,痛恨过,但一切终究会随时间远走,也许只是因为命运不经意的折叠,两条不本该相遇的平行线相互纠结,快乐着,痛苦着,然后各自回到自己应属的平面。
感性些说,这是一场美丽而又哀戚的邂逅,虽然短暂,却让她了解,原来有些东西并不若她想象中的那般不堪,爱情,拥有过,坚持过,体会过,散了,留下一段回忆,时时提醒,也许这个悲凉的世界还是存在着这样一种感情,让人不顾一切,让人痛彻心扉,她似乎已然理解彼时坚持离去的父亲。爱情,确实是让人疯狂。
无论如何,她已开始忘却一些东西,相信一些东西。
袭远的坚持,她陪着他一同上路,披荆斩棘,栉风沐雨,从不曾后退,那固执的坚守里有澹台莫寒身体里涌动的血液,还有他们亲人般的相互依存。黑夜包裹着哀伤的童年,冰冷的雨,刮开天幕的雷电,他们曾相互依偎着取暖,而生命中能有这样一个永远让你依靠的人,何其有幸,何其骄傲。
还有那个浑身是刺的男人,脆弱却强装坚强,用外表扎人的刺武装内里柔嫩的皮肉。生命有太多不公平,但活着已是对命运最强烈的反抗。有时她看着他,像看着镜中的另一个自己,他的刺是恶毒的言行,而她的,是无所谓,是玩笑着来去。
他们互相了解得太深。
玫瑰爱上刺猬,终究只是一场无望的追逐。
她累了,只想寻一座孤岛,一个人孤独地驻守着,不想听,不想说,不想做。让时间停住一秒也好,混乱的时光,她从未整理过来时的过往。她保证,休憩之后,一定好好上路,做好所谓该做的事情。
让她偷一回懒吧,真是,累了。
“如此,也好。阿九,你就好好休息吧,一切有我。”
“啊——好饿哦,来得好不如来得巧,咱们一起吃饭吧!”放肆地傻笑,她硬生生地将眼泪逼回框内。
“你们吃吧,朕与丞相还有要事商讨。”袭远转身离去,行至门口恍然间想起一事,沉声道,“边疆战事已平,朕已派使节前往议和,过后为韩楚风立冢,你若无事,便代表皇室参加吧。”
“嗯,莫寒遵旨。”
细微的月光从窗缝里窜进来,掩盖在满室明媚之下。
她对着一桌美味佳肴埋头苦干,他一边责骂着她的不雅行径,一边不停地为她夹菜,不时地提醒着让她慢些吃,后又觉不对,再加上一句刻薄的评价。他不满地高高挑着眉尾,优雅执筷,细心地挑开鱼肉上的小刺,嫌弃似的丢进她碗里。“小心点儿吃,别被噎死了。啧啧…………真是饿死鬼投胎!”说完,盛好一碗热汤,递予她,“喝汤!别真被噎死了你那皇上弟弟还得找我算账,真够麻烦的!”
莫寒嘿嘿一笑,接过青花瓷碗,咕噜咕噜喝了起来。罢了擦擦嘴,拍拍肚子,幸福地感叹道:“吃饱了,真爽!”
“哼!”祁洗玉习惯性地冷哼一声,“连基本的礼仪都不会,与乡野粗俗女子又有什么区别!”
莫寒完全不理会他,招呼宫女来收拾桌子,侍候漱口。
几乎是仰躺在椅子上,莫寒夸张地仰天长叹道:“今天,要谢谢你。”
“哼,你少来了。谁不知道你那副德行哪,整日除了吃就是睡,最大的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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