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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年暗伤》

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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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之夭夭,

    灼灼其华。

    之子于归,

    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

    有蕡其实。

    之子于归,

    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

    其叶蓁蓁。

    之子于归,

    宜其家人。

    宫里宫外锣鼓喧天,满眼都是触目惊心的红,柔滑的丝绸像一根根刺,扎得人心慌。送嫁的人群敛然无声,没有新娘出嫁时母亲的哭泣声,更没有送亲人的兴奋。

    除去铺天盖地的红和喧哗吵闹的唢呐锣鼓,这更像一场葬礼,只不知,红艳艳的盖头下是一张什么样的面容。

    身上花样繁杂的凤冠霞帔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带上红盖头的那一刻,她瞄了一眼熟悉的玉华殿,心绪一点点沉淀,仿佛只是一场远行中的一个并不期待的小插曲,既然知道何时完结,过程也许就不会那么难熬了吧。

    喜娘似乎说了句吉祥话,眼前就只有一片红了,莫寒突然害怕起来,颤抖地抓住喜娘正要来扶的手,却听喜娘安慰道:“公主殿下不必紧张,只需跟着奴婢走就好,进了马车便好。”

    莫寒闷闷应了声好,便被人牵引着出了门。

    宫门外竟是一片肃穆,道路两旁站满了铁甲戎装的禁军,只有头盔上的红缨与出嫁的喜庆相辉映。

    礼官扯着嗓子,动情地朗诵着昨夜写好的华丽文辞。袭远站在高台之上,看着她一身火红嫁衣,正一步步走近自己,而终点,却是身后即将远行的马车。

    袭远抬手示意,礼官闭上叨叨不休的嘴,垂首而立,五千余名禁军噤声站好,一时间天地一片肃穆,仿佛到了韩楚风出征是的情景,悲凉壮阔却无力阻挡。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莫寒躲在红盖头下粲然一笑,还真成了为国捐躯的巾帼英雄了呢。

    内侍将托盘高举过头顶,恭谦地跪在地上,袭远端起托盘上的高脚杯,沉声道:“此去艰辛,皇姐珍重!”语毕将一小撮尘土洒在酒中,双手递给莫寒,自己又举起另一只酒杯。二人隔着一层薄薄的红色丝绸对饮,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莫寒将酒杯交还内侍,屈膝行礼。“为我大齐,百死不悔。”

    袭远上前扶起她,在她耳边轻轻吐出两个字:“等我。”

    是我,而不是朕。该欣慰么?但无论怎么做,那些相互依偎的日子已经成了无法回去的从前,岁月已将他们塑造成了不同的人,不单单是袭远在变,她也一样。

    何必执着。

    爆竹声起,她转身,留一地摇曳的红妆,还有隐匿在红绸下的泪。

    此时此刻,突然想要抬头看一眼故土碧蓝的苍穹,映入眼帘的却是血一般的鲜红,仿佛要泻下几行血泪,像印象派的画作,朦胧而惊醒。

    前路是粗犷豪迈的漠北,身后是斜风细雨的江南。

    但一切都由不得她选择。

    一去心知更不归,可怜着尽汉宫衣。

    寄声欲问塞南事,祗有年年鸿雁飞。

    家人万里传消息,好在毡城莫相忆。

    君不见咫尺长门闭阿娇,人生失意无南北——

    眼前是一片萧瑟,灰褐色的枝干上,残存着将死的枯叶,领头的侍卫长田畦调转马头反方向策马而来,用马鞭手柄敲了敲马车。

    弥月悄悄掀开小块车帘,压低了声音问:“公主殿下正睡着呢,田大人有何事?”

    田畦拱手,小声回答:“前方便是鬼马坡,公主殿下吩咐过,到了此处比要告知她。”

    “这样啊……”弥月回头看看车内睡得正香的人,又看看田畦,蹙眉点点头,为难地钻进马车。

    弥月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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