昧更是难堪。
“权当我死了,岂不更好?”她看着他,唇角勾起嘲弄的笑。
背上和两肩巨大的疼痛感让人愈发清醒,她需要一把快刀,干净利落地将一切斩断。
长痛不如短痛,不是么?
完颜煦大怒,一拳砸在她耳侧的墙上,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吼声。“有时候我真相把你的心剖开来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些什么!”
“没有用的。”她摇头,目光落在他手臂上愈加深沉的布帛上,是渐渐溢出的血,晕开在玄色锦缎上,好似一朵缓缓盛开的蔷薇,荆棘满身,又娇艳无比,但却是她最讨厌的颜色,“完颜煦,我没有心。所以,无论你对我多好,都没有用。”
“先前的曲意逢迎只是为了让两国歇战,也让自己的处境好一些罢了。我不爱你,甚至…………甚至是讨厌你,这场婚姻最初始于你的报复,始于我国的妥协,始于我被遗弃的悲哀,始于韩楚风的离去,更始于祁洗玉的死,注定,不会有好结果…………”
不要在乎我,因为我,终究要走。
“呵呵…………”他送开手,却在下一刻把她拥进怀里,止不住地苦笑道,“原来,你对我连恨都不是…………”的a9
埋首在他胸前,她压抑着泪水,几乎要把下唇咬破,却始终止不住满溢的悲伤。
只是,他看不见。
窗外的雨似乎停了,再没有悉悉索索的声响。
昏黄的灯光显得更加孤寂,寒风从门缝窜进屋内,将烛光摇曳。
“我不会放手。绝不。”
她点头,复又微笑,了然于胸,“我知道。我会跟你回去。”
完颜煦讶异,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捧着她的脸,认真地说:“好,我们明天就走。”
莫寒看了看他手臂上猩红的颜色,终是没有开口,安然从他怀中退出,走到桌边盛一杯半凉的茶给他,垂目应声:“随你。”
夜很静,风带过垂死的叶,葬入远方泥土。
她收拾好茶具,将烛火挑亮,平静地看着伏在桌上深睡的男人。
岑谬崖的迷药,果然厉害。
“庚深露重,尊驾在外偷听不觉得冷吗?”
花格窗子被撑开,陆非然轻盈一跃,便跳进屋内。
“你怎么知道我在外头?”他在完颜煦对面的圆凳上落座,拿起茶杯闻了闻,好奇道,“这什么?岑老大夫给你的独门秘药?”
她无奈,夺过陆非然在手中转来转去的杯子,有些不耐。
她要怎么跟他说,一切只是她的直觉,他在与不在,她都有感觉。
“你动手了?”她从衣柜里取出一件厚实的披风,本想给完颜煦披上,但却在半空中顿住,挂在自己手臂上。
“是。”陆非然点头,毫不避讳地承认。“这两天跑去江陵,在那里动的手。”
“那么…………”
不知何事,那茶杯又回到了陆非然手里,他专心致志地观察着杯身上细致的青釉花纹,漫不经心地问道:“他死了,你会难过吗?”
她微微颔首,肯定道:“会。”
“所以喽,我最后一剑收住了,只在他手臂上蹭破点皮而已。这样不难过了吧?”
“就这样?”她拔高了音调,不置信地说,“这个理由太牵强,换一个旁的会更可信。”
“可事实就是这样。呆呆,你可不可以不要凡事都想得那么复杂?简单点,人也会轻松些。”他起身,将莫寒手中的披风拢在她肩上,系好带子,淡笑道,“外头冷,早去早回啊呆呆。”
莫寒略微有些吃惊,但随即便沉下脸来,闷声质问道:“你知道我要去哪?你们,好似还有什么约定,是吗?”
“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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