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弥月悬在手中的小勺,几近恶毒地挖苦道:“他又许诺你什么了?从红霞帔升做贵人么?”
弥月惊得扑通声重重跪在地上,磕头道:“公主喝药吧,求您,保重身子啊!”
“保重身子,保重身子做什么,好让他继续折磨?”
猛地扯开衣襟,露出内里触目惊心的淤痕和尚未愈合的伤口,“看看你的好主子都做了些什么。弥月,这就是你对我的好么?你们把我逼会汴梁就是让我过这样的日子么?”
弥月已然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哭求,却拼不出完整的字句。
“我恨你们…………我恨不得你们所有人都去死,都去死…………”
遥勉已经折回,悄悄在一旁看了许久,现下走上前来对弥月吩咐道:“还不走,处在这故意让姑母难过么?”
弥月仿佛受了惊吓,站起身连礼都不行便跌跌撞撞往门外跑去。
莫寒仍旧趴在床上抽泣,无力地问,“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遥勉轻声唤她,“姑母。”
她猛地抬头,含泪相忘,仿佛溺水的人寻到救命的浮木,“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不想的…………我不想那样同她说话,可是…………可是我就是忍不住地恨…………恨所有人………………”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你明白么?”
遥勉沉默,在午后落寞的时光中,看着她满脸泪痕,听着她痛彻心扉的哭泣,轻轻问:“姑母,你喜欢的人呢?那个让
爱上燕京的男人,他现在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