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花树点头。
他低头凑在她耳边,邪邪地笑,“等我回来,我们便拜堂成亲。”
她点头,眼泪大颗大颗地坠在他手背上。
他吻去她咸涩的泪水,满是怜惜,“我对不起你。”
她急忙否认,“没有…………你回来,我们在一起,一家人。”
他说好,转身离去,不曾回头。
花树想问他是否爱自己,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回去。她有几分渴望,又有几分后怕,一切全然等他回来再说。
她走入亭中,望着空旷无人的驿道,静静微笑。
天佑十四年春,花朝打着油纸伞穿过针脚细密的雨帘。依稀看见前方在雨中若隐若现的斑驳长亭,微蹙的眉心渐渐疏朗。
他收起伞,登上亭前长满青苔的石阶。
他扶起亭中已然迟暮的女人,轻声道:“母亲,天色已晚,该回家了。”
他怕惊了她的梦。
还是那一双秋水般的眸子,她温和地笑了笑,勾起嘴角细纹,涟漪般清澈美丽。
岁月呵,岁月终无情。
她没能等来她的火红嫁衣,她只知道那一年汴梁韩将军府彻夜的灯火和杀戮。
那不是他,不是。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