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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四十四年(1705)八月末,苏麻喇姑身患重病时,胤裪焦急万分,康熙帝降旨“自嬷嬷生病之日起,着十二阿哥日夜看护”。颠簸的马车上我不再昏昏欲睡,但意识终究还是游走在清醒与迷茫的边缘,昨夜接到消息后匆忙的收拾行装出发,连一丝退却的空间都不曾留给我。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迫使我踏上归家的路。病重,这两个字如最深的梦魇般深深地烙印在我心底,快要把我撕裂的痛楚携着无尽的黑暗再次将我拉入深渊。
“额娘,抱抱。”短小的双臂张开,胖胖的小手伸向我,再加上甜蜜无双的可爱笑颜,任谁都无法拒绝他的要求。学着他的样子张开双手等着他摇摇晃晃的走来,想到他柔软的身体靠在我怀中的样子,不自觉地跟着他一起傻笑。为了他,我愿变成这世上最大的傻瓜。
就在他快要抓住我的手时瞬间风云变色,床榻上苍白颤抖的小人儿微弱的呢喃着:“额娘,宝宝好疼,疼。”眼睁睁的看着他挣扎在生死边缘,独自承受着无法负荷的痛楚,我的心被一片片割落,凌迟的酷刑在那个小人闭上双眼的一瞬间化为乌有。
世界终于归于现实,一切都消失不见,没有声音,没有痛苦,也没有我,只有那颗震颤发抖的心证明我是活着的。鼻翼酸涩,眼中却没有泪水滑落的迹象,我的泪早已在不堪回首的往事中干涸绝迹。慢慢闭上双眼,任犹自己坠入无尽的绝望中。生命如此脆弱,旦夕之间所有的幸福便可化为尘埃。只要再有一缕微风便可让他消散,不留任何痕迹。如同我的渡忧,仅仅三天便成为我生命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痛。
“格格,格格,你怎么了?”拂晓摇晃着我的身体焦急的唤着我。明知这样会让她担心,可我还是不想睁开眼。
拂晓不住揉搓着我冰凉的双手,心疼得说道:“格格,你不要这样,我们就快到家了,你这个样子不是让爷更担心吗?小阿哥的事爷已经很难过了,苏麻嬷嬷现在病重更是让他寝食难安,您再一直这个样子不是雪上加霜吗?”
渡忧澄澈的双眼忽的变为满目风霜,那双眼睛哀伤的望着我,胤裪在等着我,在等着我回家。强迫自己睁开眼睛说道:“我没事儿的,放心。”暗哑的嗓音艰涩的说完话,便见拂晓转身背对着我,身影微微颤动。我知道她在为我伤心,又不敢在我面前流泪,怕会让我更加难过。
“拂晓,刚刚只是想起一些事,我知道胤裪还在等我回去,我真的没事了。”许久不曾说过这么多话,喉咙传来火烧般的感触。
拂晓背着我一阵收拾过后递给我一杯温茶:“格格,润润嗓子吧!”看着我安静的饮下她笑了笑说道:“格格,你终于愿意想通了。一切都会好的,你还有爷,还有箫凝格格,还有我们。”
“嗯。”
我的回答被马车颠簸的震荡声淹没,没有人可以知道未来如何,这一秒幸福,下一秒就可能会陷入深渊。无法抗拒的也只有接受,如今我只想让殚精竭虑的胤裪可以少一点担心。
“格格,我们到了。”拂晓掀开闱布兴奋的说道。待马车停稳后扶着燎原的手跳下马车。
朱红色大门敞开着,依旧肃穆高贵。门口的侍卫齐声喊道:“福晋吉祥。”
到家了吗?我迷惘的看着自家的大门,牢牢地站在从马车跳下后的落点上,剪不断,理还乱的愁绪混着百味陈杂的情绪将我笼罩其中,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急急向我奔来。愈见清晰的影像却引起心底的刺痛。
那是胤裪,离开时还只是苍白不安的他此时却早已憔悴消瘦,唯有面上的喜色可以寻得出往昔的潇洒洋溢。
一把将我揽入怀中紧紧抱住,胤裪用微微抖动的声音温柔的说道:“碧落,你终于回家了!”
感到他传来的温暖,闻着他的气息,听着他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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