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蔓儿在宫里待过,一看见来人就吓得跪了下去,十四阿哥也不看她,只瞪着我,浓眉皱在一起,说出的话像是从牙齿里咬出来的:“你主子和十三阿哥在这里面?”
我吓得腿有些软,哆哆嗦嗦的不知道该回答“是”还是“不是”。哪知十四阿哥也未等我回答。开门就大步迈了进去。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再出来时,便看到十四阿哥拽着格格,两人都皱着眉。
在酒楼的外面听到格格和十四阿哥的争吵。我心里隐约明白。十四阿哥这样的脾气,难怪格格不愿嫁给他。老爷就从未骂过夫人。
可蔓儿说,在宫里的时候,十四阿哥对格格是极好的。不常骂格格的。我怀疑的看着蔓儿,打死也不信她的话。十四阿哥那个样子,不像是初犯啊。
十一月十五是格格出嫁的日子。那天之后,我把蔓儿的话彻底否定了。十四阿哥若对格格极好,为什么大婚第一晚开始就没在格格这儿过夜呢?
我不喜欢十四阿哥府,尤其这府里的女人——那个侧福晋。有什么了不起的呢。我家格格才是这府里的女主人,明媒正娶的嫡福晋!用十二福晋的话说,你再怎么得宠,就算生了阿哥,那也是小老婆。我们格格才是大老婆的。(虽然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要把男人的女人叫成是老婆。但听十二福晋和我们格格这样说,觉得这词听着比福晋顺耳。)
可是格格不在乎,不在乎十四阿哥在哪里过夜,不在乎谁来管家,甚至不在乎这京城里的关于十四福晋刚过门就失宠的谣言。
有时候看见十四阿哥来格格这里,两人话说不到两句,就要吵起来。然后是以十四阿哥摔门而出为结束。我在心里不住地想:你既然这样不待见我们家格格,当初为什么要娶她呢?!这样下去不是毁了格格一辈子?!
我把这样的想法说给蔓儿听,蔓儿皱眉思索着,说出来的依旧是向着十四阿哥的话:“我看着,不像爷不待见咱们主子啊,倒像是主子不待见爷呢!你看这府里,爷进了哪个主子的屋,那主子不是笑脸相迎的,恨不得放在屋子永远供着呢。唯独咱们家格格,看见爷连个笑脸都不给,依十四爷那样的脾气,说句大不敬的话,我觉得爷挺可怜的。”
我怀疑这丫头脑子坏掉了。
可那年三十的晚上,看见十四爷小心的抱着睡着的格格下了马车,守着已经醉得没了知觉的格格守岁,他眼里仿佛只能装下格格,他的世界好像只能容下格格一人,他眼中是如水的柔情。
我和小顺子端了水进去为侍候十四爷更衣洗漱,刚到门口,便被小顺子拦下,我诧异的看他,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心里狐疑,却也只能听他的,屋子里很静,隐约能听到十四爷喃喃的细语,“什么时候,你也能像对十三哥那样对我呢?那一天……你还要我等多久呢?”
那一刻,我想蔓儿的脑子是没毛病的,一直以来,都是我脑子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