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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月舞清风(清宫)》

人生如戏
未释然,又兼灾祲频告,愈加忧郁,身体不安。顷往坐汤泉,始得稍懈,仍未痊愈。”

    不难想象,这时的康熙,身心应该是较脆弱的时候。两个哥哥相继离开,来不及缓解内心的伤痛,而江南又接二连三的发生了水患,灾情不断,铁打的身子也承受不住这样的锤击。

    不知何时,夜幕悄然降临,宫内挂起了红色的灯笼。

    亮堂的乾清宫内,晕黄的烛光模糊了康熙疲惫的侧面,凝视他始终轻蹙的眉头,紧绷的神色,心底却蓦然升起一股哀凉。

    这个位子,真的有那么吸引人吗?

    江山得难守更难,想要稳住这大清的基业,让两千多万的百姓吃饱穿暖,生活富足,又谈何容易?

    鼻尖微微的酸涩,这一刻,看着这样的康熙,心底惟有感动与深深的崇敬。

    手臂轻晃,我转头,看向李德全。

    他正端着一碗参汤,朝着康熙的方向,冲着我努了努嘴。

    我点头,脚步放轻,缓缓上前,“皇上,喝碗参汤吧!”

    “放下吧,朕不想喝。”他摆了摆手,低垂的视线根本没有离开奏折半分。

    后退一步,我无奈的望着李德全,他也只是无声的叹气。

    久久,一声叹息滑然而出,康熙忽然放下笔,仰靠在座椅上,单手掐着眉心。

    “皇上,让奴婢来吧!”

    “嗯。”他应声,微微闭上了眼睛。

    指尖适度的用力,揉着太阳穴及头部的几个穴位,小心的看着他的神色,生怕惊扰了他的休息。

    “朕还记得,康熙二十九年,裕亲王,恭亲王随朕御驾亲征噶尔丹,恭亲王任安北大将军,率领右翼军出征;而裕亲王任抚远大将军,在乌兰布通大获全胜。”他幽幽的说着,好似回到了那光辉的时刻。

    听着他近乎恍惚的语气,我的眼眶却顿时润湿了,亲人的离开,永远都是最无奈的。

    一滴晶亮倏然落下,我连忙去接,却仍是‘啪’的落在他的额头。

    “奴婢该死。”更多的泪水倾然而去,控制不住。

    康熙的话只是一个诱因,勾引出自己心底最柔软,最不愿提起的痛。看着躺在医院毫无知觉的我,他们又是何等的伤心呢?

    “呵呵,凌月这是心疼朕呢!何罪之有呢,唉!起来吧!”他叹息,语露凄色。

    “皇上,逝者已矣来者可追。”我沉声低缓的说,迅速擦去了浮动的泪水。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

    “皇上,您知道,为什么婴儿降生的时候,总会伴着哭声吗?”

    “为什么?”康熙抬眸,疑惑的看着我。好似不明白,这么普遍的一个现象,能有什么原因?

    “因为生命是一场伴着痛的历程。奴婢曾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出生时,你在哭,你的亲人在笑;去世时,你在笑,你的亲人却在哭。”

    康熙身体微怔,久久,倏然一笑。

    “是啊,朕还没有你明白呢,真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奴婢不敢当,奴婢只知道,皇上的健康,关联着千千万万的百姓,牵着大清的兴盛安康。”

    “哦,那凌月是怎么看待朕的?”

    我一惊,猛地抬头,他的眼眸里一片平和。

    “勤慎理政,仁爱宽刑,是一位圣德之君。”

    “哈哈,想不到凌月对朕的评价如此之高啊!”他笑,眼里快速的闪过一抹深色。

    “凌月啊,你今年多大了!”他开口,面容放松。

    我心底蓦地一惊,手渐渐的握成拳,“奴婢今年快十七了。”我早就忘了完颜凌月的生辰,所以也不知道‘我’具体的年龄。

    “都十七了啊,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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