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也有一个女子这般的看着我,那时的她对我说:这一生不为何求,只希望在我的身后看着我便好。
可是渐渐的,她的目光却不再清澈,昔日的柔情渐渐染上了妒嫉。
对她,红梅,我是愧疚的!她也只是一个牺牲品,一个我和十四弟相争时的陪葬品。我曾经想过好好待她的,可是,我能做到的,也只是弥补,却永远无法在心底辟出一方天地,来存放她的存在。
“倾洛……”瞧着面前不再娇美的容颜,我有些动容。
这二十几年下来,一直在身旁不离不弃的人,始终只有她!
不问,不听,只是一味的等待与陪伴。
“这些年你受苦了!”凝滞了许久,对着她企盼、期冀的目光,瞧着她略显憔悴的面容,我却叹息着说道。
不是不明白她的心思,只是,誓言,曾经给了另一个人,一个自己这辈子都无法抹去记忆的人!
“爷,您怎么又说这样的话!”她轻斥,瞬间低垂的眼眸掩去了眼底的失落,“爷,您的心思,夫妻二十几年,倾洛怎会不懂。只是,各人有各人的痴,各人有各人的坚持,您愿意这样守着,倾洛也甘愿这样陪着您。”
“唉……”重重的雷声打下,瞬时压过了我低沉的叹息,噼哩啪啦的雨点持续着打在房檐碧瓦之上。
“爷、爷,不好了!”何福的声音自院外慌慌张张的传来,我身体顿时一僵,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在心间,惴着。
“什么事情,怎的没了规矩?”倾洛瞧了瞧我的脸色,沉声问着窗外。
“爷、爷,十四、十四……”断断续续的话音被轰隆的雷雨声间歇着打断,我‘嚯’的起身,一把打开了门扉。
狂风夹杂着潮湿的雨气扑面袭来,猛力之下我不禁倒退了两步,“你说什么?”顾不得脸上的雨水,我一把抓着何福追问着。
“十四福晋,昨儿个,甍了!”何福颤巍巍的瞧了我一眼,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甍了?
我呆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心底却始终无法明白何福的意思。翻腾的心口掀起阵阵腥甜,哽在喉间。
怎么会?
“咳、咳、咳……”
怎么会呢?我还记得最后一次见她,她眼底从容淡若的笑容,那抹神采是那般清晰,怎么会?
眼底瞬间氤氲,满着层层的水雾,我再也顾不得其他,急切的奔入暴雨之中。狂风骤雨瞬间打湿了内衫。
暴雨中,听不清身后不断传来的呼喊声,我只是迫切的朝着大门疾步走去,脑中混乱的思绪碰撞着,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倏然,右腿一阵剧烈的疼痛,虚晃的身体顿时倒在地上。
“爷——”呼叫声传来,却渐渐飘离了耳畔,蓦然袭来的黑暗中,我却仿佛看到她笑着对我挥手!
盈盈,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这只是一个玩笑,一个你以前你最喜欢开的玩笑!
雍正二年七月初八,我想,这一生,我都不会忘记这一天!
对四哥,或许应该说是皇上,我向来是衷心不二,尽心尽力的帮衬着。无论是康熙年间的衷心相随,还是雍正朝的全力相助。
然而,他怎么可以——就算十四弟再怎么偏执顽固,可他万万不会拿盈盈的身体开玩笑的。
不是不怨,只是无法去怨!
退一步想,或许,她的离开,才是这场战争的结束!
盈盈的心思,我们哪个人不明白呢?这么一个通透的人,清楚的看清了一切。
一个连皇阿玛都不忍心去处罚的人,一个总是想着平淡生活的人,偏偏陷在了这深渊般的紫禁城中……
只是,我以为我的心早已死了,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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