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赋动十方,今日美景当前何故谦恭啊。”说话中,此人闲步上前,先向太子行一礼,然后转向李鹰拱手道:“难道是李台甫怕己一赋既出无人敢续,扰了太子兴意么?”
细观此人,约莫三十上下,面目白皙,体态均匀,双目炯炯有神,悠闲自定的神态自是称的上翩翩君子,只是嘴唇,嘴巴薄了些并且总是向下抿着,配着尖尖的下巴,总有几分让人提防的尖刻样。根据经验知道这种人总有几分爱逞口舌之快,严词刻薄的嫌疑。想着是好戏上场了。果不其然,人群中马上就有人附和道:“大纳言说的甚是,我等庸才,怎敢和李台甫相提并论,李台甫恐怕也是怕被人说个欺负后辈的闲话吧。”惹得大纳言呵呵一笑,其余众人虽然也随声附和的笑着。
萧天云心理明白,这是挤兑李膺,在看李膺脸色如常,倒是李明玉和李明辅的脸色变了变。李明玉倒不说什么,李明辅小小年纪此等铉外之音居然也听出来了,个中聪明不言而喻。
这大纳言名唤做陈君然,属于陈氏一族。有歌谣云:“王谢定国李萧辅,朱文张武刘厚陈忠。武林上官朱剧郭,皇帝救急刁任无盐。”这句歌谣把此世上所有显赫世家都概括进去了。原本这十国是十个属国,同属一个自远古神人后裔的国家,后来这国里可以继位的子嗣断绝,遂分裂开来,独立成国。这些世家是从那时起就显赫起来的,所以各个国家都有他们的势力,只是看国家不同有分别罢了。
在龙国里则是“武有王谢定邦,文李刘陈安国。”这陈君然在清流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并且似与李鹰为不同派系,人群中附言的也定是一气的。两人这番话,似乎处处指明李鹰恃才不肯做赋。如果李鹰做出一首不好的来,自然又有了他们讽刺的把柄。如果李鹰真来首绝唱,那么其子今天就别想拔得头筹了,并且无论他做的再好,又有个‘前辈’的身份在这里压着,头筹说什么也不会让李府的人得去了。简简单单两句却说的巧妙而堂皇,让李鹰左右为难,显见说话的人多么会使“外交语言”。
李鹰这做老了官的人怎会听不出来,呵呵笑到:“陈大纳言这么说可折杀老夫了,多年政务繁杂,这歌赋早已经撂下很久了,本来不敢再拿出来献丑的,可如今陈纳言盛情难却,是躲不过去了,老朽我就勉强一试,让大家见笑了。不过,今日才俊济济如我老迈者却是无人,为了不让这些后辈拘束,还请大纳言也凑个份子。可否?”这话说的是滴水不漏,既撇清了自己并非目中无人的狂傲,说得仿佛被陈君然要求而勉为其难一样,这样无论自己的赋如何,都是李膺的好了。又用自己身份压了陈君然,顺带将他一军。呆会他的赋恐怕就难了,李鹰文赋在龙国可是无人能出其右的。
说完,随即捻须,略一沉思,便提笔写到:
“百尺楼台兮春色大好,桃李夭夭兮灼灼辉光,
悦怿九春兮馨折似锦。淡极兮始知花艳,
烟云兮见之欣欣;登兰台而遥望兮,神煌而外淫;
香树交而相纷兮,芳酷烈之氤。……”
萧天云听着满耳的“兮”字,方知李膺的厉害。辞赋动十方,果然不是虚传。席下传阅之人,只听得一片赞叹之声。
一片赞叹之中,陈君然脸色已经一阵发白。李膺微笑捻须只是拿眼看着他,端得是一付胜券在握的样子。众人都知陈君然骑虎难下,难以善后了。果然,他久久才成一篇,边递上去边讪讪的说着‘公务繁忙,文赋生疏’之类。太子看后倒是不置一词,放到一边,环顾等待结果的众人说到:“陈纳言政务繁重,肩负朝庭官员政绩评议重任,向来不讳直言、一心为公,传闻你曾经为了办公忘记时间,天之将亮听闻鸡鸣反道:‘天之将晚,何来鸡鸣,怪哉。’是否有此事?”
那陈君然原本是等着受众人讥笑的,见太子只字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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