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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槿如画》

十年恩怨两茫茫(四)
让它继续在我身边吧,我又心有不甘,生怕那日它再反咬我一口。农夫与蛇的故事……历历在目,不能不防。”

    宝羡将衣袍整理后,又站在温泉三步远的地方,良久后再次开口:“主子有时间担心那蛇,为何不担心担心司寇国主?”

    訾槿似是不经心地看了宝羡一眼:“噢?担心他什么?说来听听?”

    “半年前,主子坠崖不久,司寇国主封鱼落为落淑妃,如今落娘娘已有了半年多的身孕,司寇国主金口开下,若落娘娘一举得男,辰国后位非她莫属。安乐王爷为庆祝主子坠崖,连纳下四大宫女,虽四人时至今日都是侍人身份,但一连宠幸了四大宫女,可见那时安乐王爷也是欣喜万分啊。可……不知为何,司寇国主自身体大好后便对一直大权在握的安乐王一味地排挤,两人现在虽是同住宫中依然形同陌路了,主子不担心吗?不担心并无实权的司寇国主吗?”宝羡的声音,异常的柔。

    訾槿细心聆听着,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呵呵……别的国呢?别的国有消息吗?咱们光有辰国的情报,可是远远不够的。”

    宝羡抬眸,嘴角勾起不明的笑容:“原来主子对司寇国主和鱼落并不上心,主子还真是薄情寡意。”

    訾槿端起酒盏,一饮而尽:“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对我来说鱼落、司寇郇翔、安乐王、喜宝,都已是过去式了,我的未来里再没有你们抽手的余地。拿到解药后,你们对我来说便什么也不是,一点痕迹也不会留下。”

    宝羡缓缓地垂下眼眸,翡翠色的眼眸中,在灯光下对比下,显得异常的黯淡:“主子不想知道,月国的现状吗?”

    “说吧,知己知彼也好,独孤郗徽的同时报上吧。”

    宝羡看着了一眼訾槿,低声说道:“今年春季,月国太子突然病重,且又在重病期间,在朝阳宫内遭遇刺客,险些命丧。而后没多久,君家三殿下被圈禁,琳妃被打入冷宫。本已快大权在握的君家二殿下,一夜之间成了阶下囚,梨贵妃暴毙宫中。訾吟风那时也被软禁在月国宫内……因一直未找到虎符,所以才保住了性命。三个月前二殿下君安病死狱中,梨贵妃家族势力连根拔除。一个月前,失踪近半年的三皇子君赤回到月国,再次被圈禁。宣隆帝正值壮年,月国大权已被他一人独揽,并早早下了传昭文书,立太子君凛为下任国君,如今的月国可谓三国之中,皇权最无隐患的一国。”

    訾槿闭目锁眉,手指自然地敲击着身旁的酒壶。

    “相较其他两国,独孤君主相对弱了些,如今耀国大部的权势仍掌控在独孤太后——独孤司寇氏之手。独孤太后乃司寇国君的亲姑姑,是司寇上任族长嫡亲的小妹,所以说这耀国说起来是独孤家,其实大半的权力早已落入了辰国之手。这两年,长大成人的独孤君主虽也夺权,但却不是很用心,独孤君主若不是把大部分精力放在烬阳楼,也不至于让独孤司寇氏做大。”

    訾槿睁开双眸:“如今局势来看,司寇家统一三国的几率比较大些了?”

    宝羡嘴角轻勾:“虽是看似如此,但司寇家自来子嗣单薄,若除了司寇两兄弟,旁支不足为患。独孤司寇氏如何能耐,如何地偏袒侄儿,也不过是个妇人罢了。独孤君主本就无心国主之位,想来应该不会争抢,若主子出手……这天,怕是要变了。”

    訾槿玩弄着中的酒盏:“这天本就是要乱的,宣隆帝君赢一直野心勃勃,就算我不动,他也会伺机而动,咱们的计划也只是让这天,乱得彻底点。”

    宝羡起身拿起温泉旁的布巾:“主子,就一点也不怕吗?”

    訾槿回头笑道:“怕什么?”

    “主子不怕,到时他们的选择吗?”宝羡拿好东西,继续问道。

    “怕啊,比起选择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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