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也觉温暖。
德妃询问起十三有关河防的事务,十三脸色一整,没有刚才的轻松,语气略带几分沉重,说道:“今年永定河改道,冲毁了河东岸的几个村庄还有田地,赵村受灾最重,连村里的永定河河神祠也给冲毁了。”
德妃嘴里念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我记得这永定河神祠还是康熙37年修的吧。”手里慢慢的一颗颗的捻动着佛珠。四阿哥点头道:“嗯,和永定河南岸的百里长堤同年修的。”
德妃微一点头:“这永定河神祠要重建啊,不然可是冲撞了河神。”四阿哥眼神微动,没有答话,十三接道:“冲撞河神倒是小事,只是这次大水苦了两岸的百姓,流离失所不说,辛苦一年的庄稼也没了收成。”德妃含笑点头:“你们哥几个常在皇上身边行走,要为皇上分忧啊。”十三笑道:“那是自然,皇阿玛早朝的时候还颁旨,让四哥和八哥负责给灾区的农民发放赈济粮呢。”德妃连连点头。
有话说得好,冬天到了春天还远吗?自从下了今年入冬的第一场雪,日子就飞快的跨过年槛,转眼进入康熙四十四年。早春二月,皇上降旨,要起驾南巡,太子和十三随驾前往,德妃也随驾同去。知道这个消息,一屋子丫头们开心的跟什么似的,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我们这几个宫女只有元春随同过德妃参加过康熙四十二年的那次南巡,算起来那是第四次,今年这是第五次。
南巡说起来容易,其实是件费时费力费银子的事,康熙自然也是清楚的,所以他一再三令五申,指示礼,户,吏,兵四部‘出巡沿途所用,皆令在京所司储备,一切不取自民间,即有日用应须,该衙门所在地方照市价估平买,不许锱铢抑勒小民。如有悖旨借端私征者,查实即以军法从事。’但这是不可能做到的,地方官员为了得到上司以及皇帝的赏识,怎么可能平白放过如此大好机会呢?更何况,皇上南巡,是多么浩大的工程,单就南巡所带衣食就很惊人,至于随行人员,交通工具等等,烦杂程度自然不在话下,仅德妃就带有四个宫女以供日常伺候,其他同行的主子只怕带的更多。
皇上本准许德妃带四个宫女,但德妃节俭,便只带了两个宫女,我才进宫,资历尚浅,德妃便没有带我,而是带了元春和银春同去,留我和冬晴守在永和宫。冬晴得知后有些不愉快,小嘴噘了半天,银春与她要好,忙把她拉到一旁说起悄悄话,我瞧在眼里,微微一笑,难怪她心里不痛快,毕竟常年闷在宫中,难得有个机会可以出宫见识。
元春拉着我的手笑道:“好妹妹,这次不能同去南边,下次一定能去,我瞧主子对你很是看重的。”
我微笑摇头,这个元春,把我当作冬晴那个丫头啦,这话分明是安慰我来了,笑道:“行了,快收拾收拾吧,当我还是孩子么?小心一会收拾不妥误了差事,主子让我代替你!”
她嘻嘻笑着,知道我不在意,遂贴在我耳边小声说道:“其实主子本来打算让我们跟去伺候”,我吃惊,扭头瞧她,她悄悄使力捏我一把,眼角瞟了一眼远处的银春和冬晴,接着说道:“那日主子问我,你家祖籍可在南方,我回说是,我们四个只有你我老家是南方,我心猜八成是为了南巡,她们两个都是满人,哪里坐得惯船?”我愣愣的点头。她顿了顿,又说:“听说这次十三阿哥也去?!”
我皱眉,仔细瞧她,她放开我的手,微微一笑,元春向来说话点到即止,她说这话必有她的用意,我冲她感激一笑,说道:“放心,我心里有数。”她点点头,转身收拾行李去了。
二月初九,康熙在太子胤礽和十三阿哥胤祥等扈从下离开京城,开始了第五次南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