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这次只不过走个过场,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复立太子,而他们这样的举动,在康熙眼里无异于结党营私,更何况历朝历代的皇帝,最恨的莫过于儿子们私下结交大臣,唯恐党派之争乱了朝纲,连自己的权利也会被架空!他们的举动,非但不能有助于八阿哥争储,反而激怒康熙!
不由心里暗叹,八阿哥自此以后,只怕要见弃于康熙了!
我点头自言自语道:“皇上一定极为生气!”元春仔细瞧了我一眼,默了一会,说道:“万岁爷大发雷霆,说八阿哥和大阿哥,彼此勾结庇护,谋夺太子之位;说八阿哥在朝内私结党派,还说他柔奸成性,妄蓄大志,党羽相结,谋害胤礽。今其事皆败露,削其爵位,即锁系,交议政处审理……”她一口气说完,喘了口气,抬头看向我。
我听得脊背发冷,这哪里是父亲训斥儿子?措辞如此严厉,难以想象八阿哥当时听到这番话,作何感?突然想起“即锁系”,连忙问道:“后来呢?”
元春微喘口气,接着说道:“几位阿哥给八阿哥求情,十四阿哥发誓说八阿哥绝无此心,并愿以死保之!”我点点头,十四从小就与八阿哥亲近,危急时刻挺身而出,只怕作用不大,元春又说道:“谁知万岁爷大怒,说‘你要死,如今就死’拔了侍卫的佩刀竟欲诛十四阿哥!”
听到此处,我不禁‘啊’的一声惊叫,碰倒了茶杯,元春忙伸手将茶杯扶起,又递给我一方帕子,我推开帕子,急道:“别管我,快说!”元春赶忙说道:“当时五阿哥急忙扑上前跪抱着万岁爷双腿哭劝,别的阿哥也都不停磕头恳求,万岁爷才稍微缓解了怒气,责打十四阿哥二十大板!”我定了定心神,十四没事,他可是将来要作大将军王的!想起一事,连忙问道:“十三爷呢?”
元春道:“只有十四阿哥和万岁爷起了争执,其他阿哥当时都只是跪地求情。”
我点头,只觉心中暂时轻松一些,只是脑子还有些木,元春一旁低低唤我,我转头望去,瞧她欲言又止,打起精神微笑道:“你才回来,先歇着吧,德妃那边我先伺候着!”她点点头,我推门走出值房,来到德妃房间。
德妃不知何时已起身,正在礼佛,我沏壶热茶放到桌前,退到一旁,静静整理思绪,十三也在朝堂之上,看来并没有象大阿哥一样被圈禁,只是他为什么一直没有到永和宫来呢?元春今天告诉我的这些,是早上才发生的御前大事,她又是如何得知的?——
就这样,日子晃到新年,大年初一的清晨,我静静坐在桌前,凝望着窗外出神。冬天的阳光,渐渐有了些许热度,我的心却越来越沉,眼看临近晌午,他却还没来?为什么呢?难道今年他忘了?还是有其它事情耽搁了?或者以后不会再有了?
自打上次我过生那日相见,到现在也有小半年时间,竟一次也未见过!我原盼着今日能像往年一样,谁知从早上等到现在,仍然没有人来,不由心头苦涩,摇头苦笑,原来我太高估自己了!毕竟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能有多大的耐心呢?只是没想到,我竟会如此失落伤心,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这么在乎他了吗?
我起身走到床边,趴在枕上,突听得“咚咚”两下敲门声,我转过头,懒得起身,随口喊道:“不用等我了,我没胃口。”刚才元春就来喊我到前院一起用膳,昨天德妃赏给我们四个丫头几道年菜,早上又赏了春盘,冬晴,银春都在前院等着,也算我们四个当差的聚聚,过个新年。
安静了几秒钟,门又“咚咚”的响了两声,我这才觉得不对,忙一骨碌坐起来,几步冲到门边拉开门,却是一愣,门口立着的不是那个每年送东西的小太监,竟是四爷!
他穿了一身藏蓝的袍子,袍子外面罩了件银白的坎肩,正笑意盈盈的立在门旁,我愣愣的瞧着,他静静的回看我,笑意渐渐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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